兩人都相貌不俗啊!
綠衣男子開口,似清水撫柳,金夕落輝,「古大人,我等遵循誓約前來,現下,可以借‘芳華’一用了吧。」
「誓約?我與爾等有何誓約?。」古壘鳴啊,閃亮亮的鄙視啊,不要太明顯,這些人不錯啊!
「哦?」紫衣美人莞而一笑,「上次,我們來借‘芳華’之時,不是大人親口應下,只要我家主人親自來取,就將寶物雙手奉上,大人,莫不是要食言?」
「我……本大人是有那麼說過,不過,那都是氣言。不……不可當真。」
「大人既已承認,又說不當真,這正道人士怎也學起了小人行當。」紫衣美人,靈牙利齒啊!
古壘鳴一臉窘色,這時,不知從哪鑽出一個髮型特異,衣著破爛的的小嘍囉,「呸,爾等邪教妖孽,‘芳華’是武林聖寶,又是當年龍子留下的寶物」,恭敬的朝天一拱手,「豈是爾等肖小可玷汙的。」說著,又啐了一口。
請講一下衛生好吧,一看就知道是丐幫的,但是,你也顧慮一下週圍群眾的感受,這還有小孩呢!唾沫都飛菜上了,「幸好離的遠。」
那人罵得正爽快,一朵血花在他的喉間綻開了,一閃光,愣是從後頸穿透,生生釘在了他身後的房柱上,透骨釘!小乞丐直直倒下,欣然之色還留在臉上,喉中血色化黑。
「有毒!」「有毒!」死者周圍之人莫不避之如瘟,人群裡倒是討伐聲,咒罵聲,畏懼聲比比有之。
「妖孽,忒的猖狂!」吠得好歡啊。
「妖孽,在我正道之人面前竟如此……」越說越小,直至身影退至人後。
「我等一起聯手,將這妖孽頭子殺個乾淨……」死拉硬拽幾個身邊人壯膽,走三步退一步。
倒還真有實幹型的!「呔!還我徒兒命來!」一形貌更甚前者的老乞丐,頭髮都僵成條了,髮型,我欣賞!空步衝身在前,一掌劈向射出透骨釘的紫衣美人,一肌肉男靈活移步,一掌承下,不見絲毫挪退。兩人掌風頓生,驀地,讓我想起了異形大戰鐵血戰士,有點憋笑了。
正胡思亂想,那個發條老頭(頭髮成條)被從後背擰斷了頸子。喀的一聲脆響,空中還隱隱蕩著漸去漸遠的一聲,「妖……妖孽。」
妖孽?比比那天仙般的人兒,再看看那一群醜態畢露的歪瓜劣棗臭果爛桃,我知道,這裡不乏高手,可誰都不肯出手,許是怕禍及自身,許是觀望戰況找對策。呵呵。真是來對了,好戲,好戲!
一高興,真的樂出了聲,在靜謐的呼吸聲都清晰的涼場中,這一笑,無疑是驚雷。好了,眾人用眼神給我開出了一條道。一低聲嘆息,怎麼是個小娃兒。靠,敢情你們都當著會有人替你們出頭哪!
「娃兒又如何!」清冽冽的稚嫩的童音,我拉著一臉看好戲的君莫惜一路向前,所經之處竟自動讓出一條道,這些人本不指望一個娃娃替他們出頭,但是,卻不自覺的畏懼於那個金貴小童所散發的華貴,霸世和眼神中的睥睨人間,那,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
我走到轎前,在紫衣美人和綠衣書生的眼下放開了君莫惜的手,徑直向前從他們身邊走過,綠衣搖扇凝笑,紫衣從指間彈出一根透骨釘,背向著她,雙指一夾,反手一甩,正不偏不倚的刺斷了她的耳墜。
「好!」雄渾之聲蕩起,,是古壘鳴,「小兄弟,好身手!」我不睬,其實是有點心虛,剛才那一下是我胡亂一丟,哪知……呵呵。當初在密園三大長老的殺人式訓練中活了下來,卻單單是每個手段都淺嘗輒止,不願學多學深,耍點架子就好了。
紫衣女將驚異之色收好,又取出一枚在指中把玩,「小娃,你可知道,這上面有毒,還是劇毒哦。」
「哦,我知道。」停在了轎門外,我止住了。
「知道還敢用手去接!」口氣有點不可置信,紫衣姐姐,你怎麼就這麼多話呢!不依不饒的,有完沒完。
回眸一笑百媚生,「我喜歡,管你鳥事,你又不是我娘。」
紫衣女頗有慍色,書生卻噗哧一笑。人群裡也盪開了低笑聲,紫衣女怒目一掃,都噤了聲了。
再次正視轎子,白幔飄然,看那轎中人彷彿如煙似霧。素幔舞,舞盡紅塵痴情,夢中人,人約黃昏不在,一層薄薄的紗簾,卻冷情的隔開了兩個世界,人心,卻是裡一顆,外一顆,跳動著同一種旋律。那身影,彷彿一尊佛,冷清了千百年,哪怕尊身塵風而碎,仍是膜拜著自己的信仰,封住情愛,只因未來,唯為一人開。
「想什麼。」轎中人,冷冷硬硬的嗓音。
「在想我要不要踢轎門。」癟嘴眯眼。
「翼飛弟弟,又不是來娶親的,踢什麼轎門啊」,竟然說出我的真名,靠,本來還想發揚光大一下「百度」呢。
「姓君,名莫惜,字狐狸,號白尾大仙,家住陽春衚衕轉角口的君大哥,這也沒門讓我踢不是嗎?」頭也不回,答的倒是挺溜,當然,除了姓名,其他都是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