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開始聚焦,終於看清來前的人,那一抹笑意讓我有恍若隔世的迷離。
「丟下又怎樣?就算真離開了,也沒錯。」
他轉過身,放下東西。「吃吧。」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坐在了桌邊。
我「噌!」的一下直起來,「咻!」的一下飛到桌邊,「唰」的一下拿起筷子,「啪嗒啪嗒」的耙起飯,「嘎吱嘎吱」的大快朵頤,「咕」一聲嚥下去。後三個動作週期性的重複著,直到桌面上的最後一粒米飯被我無情地蠶食掉,速度之快,姿容之惡,簡直飛沙走石﹑石破天驚﹑驚為天人﹑人神共憤。
我也心安理得的看著狼魄嘴角的一絲抽搐。剔剔牙,嗯,孺子可教啊,表情已嘗試著走向人民大眾化了嘛!
「說說這裡的情況吧。」其實不是特別想了解這個世界,但我和他好像沒有什麼可聊的話題了,也不能老是讓我數著空氣裡的分子過活吧!
「你暫時不需要知道。」,又像是安慰我似的,「有我在,你很安全。」眼波流轉,晶瑩如黑曜石。
他媽的,一眼就看出了我怕死的本質,算,既然不說,我也沒辦法,於是推開了木窗,獨自享受起晚風來。顯得嘈雜的人聲入耳,閉上眼,竟有幾分心安。我現在好像不能再很好的享受孤單了。
「我們明天就走!」
「哦!」
……
沉默無語,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不會這麼過!
入夜了,我和狼魄就這麼並排躺著,白天睡的久了,現在的睏意更淡。不過,身邊的仁兄到是閉眼閉的歡。我側翻了一下身子,直勾勾的看著那張俊臉。手指不自覺的伸過去描著他的臉部輪廓,沒反映,好現象,我繼續。眉,眼,鼻,直到唇時,指腹便在那徘徊。身體的某個部位突然鑽出一絲酥麻,我追求著生命中的快樂,因為我能享受的快樂很少,所以,身體已有反映,我就欺身上去一口含住誘惑的根源。
像被電擊似的彈開眼,那眼裡的東西,我讀不懂……
像吃冰淇淋,我只是不停的□,並不想過深的探入。走的遠了,就不是我能接受的路了。
用手遮住了他的眼,我繼續品嚐,很感謝,也慶幸,他沒有推開我。
……
夜的星子仍然捧著他們搏動的心,引逗著人間的遐想,他們的苦愁悲樂世人看不出,甚至連他們自己也都看不見,因為,他們的身,他們的貌,早已在無盡的黑暗中化去,唯剩一顆連夜都奪不去的心,有的光芒殆盡,有的兩心相依……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起褲子上茅房,茅房有人,怎麼辦啊,只好拉在褲子上。」啊,空氣就是好啊,我做著擴胸運動,窗早已被我開啟了,絲絲涼意,卻更讓人有幾分清爽。我的心胸霍然如被手術刀剖開一般寬闊,呃,這個血淋淋的比喻還是有點煞風景啊。
「走吧。」
「嗯?哦!」猛地驚於他語氣中一閃而過的溫柔,不是簡單明瞭的一個「走」字,而是加了一個語氣詞,區別是很大的。
想不通,不去想了!
許多時候,心和時間的關係永遠是一個迷。白翼飛和狼魄,相識兩日的人,第一眼,便註定了……
「風在吼,馬在嘯,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我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我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