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罪惡必須受到懲罰;但懲罰乃是通過罪人犯錯誤的激動不安而自然進行的。

我們死後還記得今生嗎?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十分合邏輯的,但並不是大多數近代神學家們所要說的。記憶只關係到我們在時間之中的生命,但我們最美好的、最真實的生命卻是在永恆之中。因此,隨著靈魂之趨於永恆的生命,它便將記憶得愈來愈少;朋友、兒女、妻子都會逐漸地被遺忘;最後,對於這個世界的事物我們終將一無所知,而只是觀照著理智的領域。個人的記憶將不存在,個人在靜觀式的所見之中是不會查覺到自己的。

靈魂將與no-us合而為一,而並不是其自身的毀滅:nous與個人的靈魂同時是二而一的(同。

書,第四卷,第四篇,第2章)。

在《九章集》第四卷論靈魂的篇章中,有一部分(第七篇)是專門討論靈魂不朽的。

身體既然是複合的,所以顯然不是不朽的;因此如果它是我們的一部分,我們便不是完全不朽的。但靈魂對身體是怎樣的關係呢?亞里士多德(他的名字並沒有明白地提了出來)說,靈魂是身體的形式;但普羅提諾反對這種見解,理由是如果靈魂是身體的任何一種形式,則理智的行為便會是不可能的了。斯多葛派認為靈魂是物質的,但靈魂的統一性證明了這是不可能的。而且,既然物質是被動的,它就不能創造出它自己來;如果靈魂不曾創造出來物質的話,物質就不能存在,而如果靈魂並不存在的話,物質轉眼也就要消失。

靈魂既不是物質也不是某種物體的形式,而是「本質」

;而本質乃是永恆的。在柏拉圖關於靈魂不朽乃是因為理念不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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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卷一古代哲學

論證裡面已經隱然含有這種觀點了,但它只是到了普羅提諾的手裡才明顯起來的。

靈魂從高高在上的理智世界,又是怎樣進入身體之內的呢?答案是:通過嗜慾。嗜慾有時儘管是不高尚的,卻可以是比較高尚的。

靈魂就其最好的方面而言,「具有一種要按照它在‘理智-原則’(nous)中所窺見到的那種模型而整理出秩序來的願望」。那就是說,靈魂能觀照本質的內界領域,並且希望儘可能與之相似地產生出來某種可以從外部來看而不是從內部來看的東西,——就象是(我們可以說)一個作曲家起初是想象著他的音樂,然後就希望聽到一支管絃樂隊把它演奏出來那樣。

但是靈魂的這種創造願望,卻有著不幸的結果。只要靈魂還生活在純粹的本質世界之中,它就不曾與生活在這同一個世界之中的其他靈魂分離開來;但是隻要它一旦與一個身體結合在一起,它就有了要管理較自己為低的事物的任務,而且由於有了這一任務它便與其他的靈魂分離開來,其他的靈魂也各有其他的身體。除了少數人在少數的時刻而外,靈魂總是束縛於身體的。

「身體矇蔽了真理,但在‘那裡’1則一切都是明白的而又分別著的」

(同上書,第四卷,第九篇,第5章)。

1普羅提諾習慣上就象一個基督徒那樣地使用著「那裡」

一詞,——例如,他用之於:不知道有終結的生命,沒有眼淚的生命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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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亞里士多德以後的古代哲學124

這種學說,就象柏拉圖的學說一樣,要想避免掉創世就是錯誤的那種觀點是有困難的。靈魂在其最好的時候是滿足於nous,滿足於本體世界的;假如它永遠是處於最好的時候,它就不會去創造而只是靜觀罷了。創世的行為所根據的藉口似乎是,被創造的世界大體上就是邏輯上可能的最好世界;但它是永恆世界的一個摹本,並且作為一個摹本它具有著一個摹本所可能的美。

論諾斯替派那一篇中(第二卷,第九篇,第8章)有著最明確的敘述:若問靈魂為什麼創造了宇宙,那就是在問為什麼要有靈魂,創造主為什麼要創造?這個問題也就蘊涵著永恆要有一個開端,而且把創世看成是一個變化多端的「生命」

由此而轉化為彼的一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