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此處的三段是全稱否定、特稱肯定與特稱否定,即e、i、o的形式,其所以稱為ferio,是因為這個字的三個母音是e、i、o。——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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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卷一古代哲學
(3)對於演繹法之作為一種論證的形式估價過高。
關於這三種批評的每一種,我們都必須說幾句話。
(1)
形式的缺點讓我們從下列的兩個陳述開始:「蘇格。。。。。
拉底是人「和」所有的希臘人都是人「。我們有必要在這兩者之間做出嚴格的區別來,這是亞里士多德的邏輯所不曾做到的。
「所有的希臘人都是人」這一陳述通常被理解為蘊涵著:有希臘人存在;若沒有這一蘊涵則某些亞里士多德的三段論式就要無效了。例如:「所有的希臘人都是人,所有的希臘人都是白色的,所以有些人是白色的」。如果有希臘人存在,而不是不存在;則這個三段論便是有效的。但假如我要說:「所有的金山都是山,所有的金山都是金的,所以有些山是金的」
,我的結論就會是錯誤的了,儘管在某種意義上我的前提可以說都是真的。所以如果我們要說得明白我們就必須把「所有的希臘人都是人」這一陳述分為兩個,一個是說「有希臘人存在」
,另一個是說「如果有任何東西是一個希臘人,那麼它就是一個人」。後一陳述純粹是假設的,它並不蘊涵著有希臘人的存在。
這樣,「所有的希臘人都是人」這一陳述就比「蘇格拉底是人」這一陳述,在形式上更為複雜得多。
「蘇格拉底是人」
以「蘇格拉底」作為它的主詞,但是「所有的希臘人是人」並不以「所有的希臘人」作為它的主詞;因為無論是在「有希臘人存在」這一陳述裡,還是在「如果有任何東西是一個希臘人,那麼它就是一個人」這一陳述裡,都並沒有任何有關「所有的希臘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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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982
這種純形式的錯誤,是形而上學與認識論中許多錯誤的一個根源。讓我們考察一下,我們關於下列兩個命題的知識的情形:「蘇格拉底有死」和「凡人都有死」。為了要知道「蘇格拉底有死」
的真實性,我們大多數人都滿足於依靠見證;但是如果見證是可靠的,則它就必然要把我們引回到某一個認得蘇格拉底、並親眼看到他死亡的人那兒去。這個被人目睹的事實——蘇格拉底的屍體——再加上這就叫作「蘇格拉底」的那種知識,便足以向我們保證蘇格拉底的死。但是當談到「所有的人都有死」的時候,情形就不同了。我們有關這類普遍命題的知識的問題,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有時候它們僅僅是文辭上的:「所有的希臘人都是人」
之為我們所知,乃是因為並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稱為「一個希臘人」
,除非那個東西是一個人。
這類的普遍陳述可以從字典裡得到肯定;但它們除了告訴我們怎樣用字而外,並沒有告訴我們有關世界的任何東西。但是「所有的人都有死」卻並不屬於這一類;一個不死的人在邏輯上並沒有任何自相矛盾之處。我們根據歸納法而相信這個命題,是因為並沒有可靠的證據說一個人能活到(比如說)
150歲以上;但是這隻能使這個命題成為或然的,而並不能成為確切無疑的。
只要當有活人存在的時候,它就不可能是確切無疑的。
形而上學的錯誤出自於假設「所有的人」是「所有的人都有死」的主詞,與「蘇格拉底」是「蘇格拉底有死」的主詞,這兩者有著同一的意義。
它使人可能認為在某種意義上,「所有的人」所指的與「蘇格拉底」所指的是同一類的一種整體。
這就使得亞里士多德說,種類在某種意義上也就是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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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卷一古代哲學
亞里士多德很謹慎地在限定這一陳述,但是他的弟子們,尤其是蒲爾斐利,卻表現得沒有這麼細心。
由於這一錯誤亞里士多德便陷入了另一種錯誤,他以為一個謂語的謂語可以成為原來主詞的謂語。假設我說「蘇格拉底是希臘人,所有的希臘人都是人」
;亞里士多德便以為「人」是「希臘人」的謂語,而「希臘人」又是「蘇格拉底」
的謂語,於是顯然可見「人」就是「蘇格拉底」的謂語。但事實上,「人」並不是「希臘人」的謂語。名字與謂語之間的區別,或者用形而上學的語言來說也就是個體與共相之間的區別,就這樣被他抹煞了,這給哲學帶來了多災多難的後果。
所造成的混亂之一就是,設想只具有一個成員的類也就等於那一個成員。這就使人對於一這個數目不可能有一種正確的。
理論,並且造成了無窮無盡的有關於「一」的壞形而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