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機緣把柏拉圖帶到了敘拉古,而這個偉大的商業城邦又正在和迦太基進行著決死的戰爭;在這樣一種氣氛之下,任何哲學家都不能有什麼成就的。
到了下一個時代,馬其頓的興起遂使得一切的小國都成了過時的陳跡,並使一切雛形的政治試驗都成了徒勞無功的事情。
第十五章理念論
《國家篇》的中間一部分,即自第五卷的後半部至第七卷的末尾,主要地是論述與政治學相對的純粹哲學問題。這些問題以一種相當突然的論述被提了出來:除非哲學家就是王,或者這個世界上的王和君主都具有哲學的精神和力量,使政治的偉大和智慧合而為一,並把那些只追求兩者之一而不顧另一的平庸的人們驅逐到一旁去;否則城邦就絕不會免於災難而得到安寧——而且,我相信就連全人類也不會得到安寧,——唯有到了那時候,我們的這個國家才有獲得生命並見到天日的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末我們就必須決定,構成一個哲學家的是什麼以及什麼是我們所謂的「哲學」。
繼之而來的討論便是《國家篇》中最有名的那部分,並且也許是最有影響的那部分。其中有些部分有著非凡的詞章之美;讀者們可以象我這樣不同意他所說的話,但卻不能不被它感動。
柏拉圖的哲學奠基於實在與現象的區別之上,這最初是由巴門尼德提出來的;在我們現在所要談到的通篇討論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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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卷一古代哲學
不斷地出現著巴門尼德式的辭句和論證。然而,他談到的實在卻帶有一種宗教的情調,那與其說是巴門尼德式的,倒不如說是畢達哥拉斯式的:並且其中有很多的數學和音樂,還可以直接追溯到畢達哥拉斯的弟子。巴門尼德的邏輯與畢達哥拉斯和奧爾弗斯教派的出世思想相結合,就產生了一種被認為既可以滿足理智又可以滿足宗教情操的學說;結果便是一種非常有力的綜合,它以各種不同的形態影響了直迄黑格爾為止的大多數的大哲學家,包括黑格爾本人也在內。但是受柏拉圖影響的不僅僅是哲學家。
清教徒為什麼要反對音樂、繪畫和天主教會的繁文縟禮呢?你可以在《國家篇》第十卷中找到答案。為什麼學校要強迫兒童學習算術呢?理由就寫在《國家篇》的第七卷裡面。
下面的幾段就概括了柏拉圖的理念論。
我們的問題是:什麼是哲學家?第一個答案是與字源學相符合的:即,哲學家是個愛智慧的人。但這與一個好奇的人也可以說是個愛知識的人的那種意義上的愛知識的人,並不是同一回事;庸俗的好奇心並不能使人成為哲學家。
因此,這個定義就應該改正為:哲學家是一個愛「洞見真理」的人,但是這種洞見又是什麼呢?
假設有一個人愛好美的事物,他決心去看一切的新悲劇,去看一切的新圖畫,去聽一切的新音樂。這樣的一個人並不就是一個哲學家,因為他只不過愛好美的事物,而哲學家則是愛著美的自身。僅僅愛美的事物的那個人是在做夢,而認識絕對的美的那個人則是清醒的;前者只不過有意見,而後者則有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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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381
「知識」
和「意見」
之間的區別是什麼呢?
一個人有知識,就是他有著關於某種事物的知識,也就是說,關於某種存在。。。。
著的事物的知識;因為不存在的事物並不是某種事物(這使我們回想到巴門尼德)。
因此知識是不會錯誤的,因為知識之犯錯誤,這在邏輯上乃是不可能的。
但是意見則可能錯誤。
而這又是怎麼可能的呢?意見不可能是關於不存在的東西的意見,因為那是不可能的;意見也不可能是關於存在的東西的意見,因為若是那樣,它就是知識了。所以意見就必須是關於既存在而又不存在的東西的意見。
但這是怎麼可能的呢?答案就是:特殊的事物永遠具有著相反的特性:美的事物在某些方面也是醜的;正義的事物在某些方面也是不正義的,等等。
一切個別的可感覺的物件,柏拉圖這樣說,都具有這種矛盾的性質;所以它們都介乎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所以就適於作為意見的物件,而非知識的物件。
「但是那些看到了絕對永恆與不變的人們則可以說是有知識的,而不僅僅是有意見的。」
這樣,我們就達到了一個結論,即意見是屬於感官所接觸的世界的,而知識則是屬於超感覺的永恆的世界的;例如,意見是涉及各別的美的事物的,但知識則是涉及美的自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