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人打架。
莎莉·史特身高175,我身高163,她體重大概在65公斤左右,我,43公斤……我沒辦法具體形容我的初戰經過,總之很丟臉,當艾瑪和芬妮還有德爾皮耶羅夫人聞聲趕來把我們拉開時,怒火與委屈燃滿了我整個胸腔。
坐在德爾皮耶羅夫人的茶室裡,我捧著茶杯的手一直不停的顫抖,身體像散了架似的疼。莎莉正一臉憤怒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艾瑪和芬妮分坐在她兩旁,德爾皮耶羅夫人也站在對面,只有我一個呆在這一邊。
這一刻,尤其覺得自己無比淒涼……
「說說怎麼回事。」德爾皮耶羅夫人說話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溫和,她的臉上滿是怒意。
我還沒開口解釋,莎莉就像把機關槍似的開始指責我,說我像個瘋子似的突然跑進院子裡把她推倒在地,不但不道歉還動手打她,在她的口中,我成了不分青紅皂白的‘恐怖分子’。眼前的形式讓我不得不強抑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怒火,我從沙發上站起來,直直的瞪著她,「為什麼省略了最重要的原因,為什麼不提你幾次三番把我洗好的衣服扔在地上的事!」
「她說謊!」莎莉張口就否認,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比我還要憤怒,彷彿我真的說了什麼天大的謊言汙衊她似的。
「我親眼所見,說沒說謊你心知肚明,當時我就站在院門口。」說完我看向德爾皮耶羅夫人,希望她能給我一個公道。
「不!一切都是你!那幾件衣服是你在打我時撞掉的!夫人,她說謊!這個女孩太可惡了!」
「是呀,夫人,莎莉沒理由和安過不去的,您知道,莎莉一直對安很好。」艾瑪此時也適時的開口。
「安,你就道歉吧,莎莉會原諒你的,夫人也不會說什麼的。」芬妮看著我勸告。
而顯然的,艾瑪和芬妮的證詞無疑是替莎莉加了分,我清晰的看到德爾皮耶羅夫人看向我時臉上明顯的懷疑。我知道,現在即使我再多說什麼都是廢話了,前幾次衣服掉地的事都是在我深夜回來時發現的,德爾皮耶羅夫人並不知情,那邊三個人同仇敵愾的針對我,房東太太當然會信任人多的一方。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彷彿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背叛了我。我把手裡的茶杯放回到茶几上,轉身離開,莎莉還在後面叫囂著要我道歉,我冷笑兩聲,上樓回了房間。
我以為我和我的鄰居們相處的不錯,到現在為止,我才看清了形式,我太自以為是,也太天真了。
傻子就是我這樣的。我不明白為什麼莎莉·史特要這樣恨我,除了幾個月前推掉了她的一次邀約,我沒有再招惹過她,近來更是沒有和她說過話,她這般和我仿似有深仇大恨的作為讓我摸不著頭腦。但我現在已經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沒什麼意思,房租還有七天到期,我不想再住在這裡,一分鐘都不想停留。
在浴室裡洗臉時,鏡子裡清晰的映出了我慘敗的臉。眼角被抓出了血痕,脖子上也有幾道紅腫滲血的抓痕,好在臉上沒傷,眼角用劉海遮一遮也不會特別明顯,脖子上只能把頭髮披散開才能遮住。我對著鏡子拍打幾下自己的臉,看起來精神了一些,重新換了上衣和牛仔褲,看看時間,剛剛上午十點鐘,今天是週末,時間還算充足,夠找房子了。
現在這時節好房子基本都租出去了,我跑了兩三家房產中介都沒找到合適又便宜的住處,後來沒辦法,還是忍痛選了套一室一廳的公寓租了下來。房租是我現在住的地方的兩倍,房東要求最少要租一個季度,雖然很心疼錢,但我覺得自己的選擇很正確。
這間公寓離學校、療養院、廣場都有點遠,位置不算很偏,社群環境還不錯,最重要的是,社群對面就有公交站牌。我和房東簽過協議後,就立刻回到住處收拾行李,我的東西並不多,一個行李箱外加一個旅行袋就是我的全部家當。德爾皮耶羅夫人顯然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麼過激,竟然當天就要搬出去,她看我的眼神更不好了,估計她心裡一定覺得我在心虛。管她怎麼想,我平時已經夠煩的了,不可能再因為外人而給自己徒增煩惱。
快刀斬亂麻這招對現在情況的我來說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