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NO.04暑假

暮光之花開 靜飛雪 第1頁,共2頁

生活在一成不變的繼續著,日復一日的重複,而那個男人卻再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在放心的同時又隱約的有些失望。也許我是被他的外貌蠱惑了,但我很清楚,時間會沖淡一切我不切實際的妄想。

暑假如期而至,西蒙依然沒有從美國回來。我現在已經適應了沒有他在我身邊的日子,偶爾我會想起他,為他擔心,但更多的,我是個自私的傢伙,所以我考慮的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的事。我在附近的一家超市和一家餐館找了兩份短工來打,超市是每晚23點到早上6點,餐館是上午11點到下午5點,中間的五個小時我可以睡覺,之後晚上六點到廣場上出攤。

我現在急需很多錢,下學年的學費在放假前交了上去,所以我的存款縮水的很厲害。辛苦兩個月,應該能把學費的空缺補上。德爾皮耶羅夫人每次見到我,都會感嘆你怎麼又瘦了,親愛的。她是位不錯的老太太,我很喜歡她,有時她會送我一些自己烤得點心,這很大程度上在某些時候解決了我的吃飯問題。

我現在的時間安排的太滿了,每天的睡眠時間不可能超過5個小時,我知道我的身體已經趨近某種飽和,也許某一天我會突然倒下,但我沒得選擇,生活的壓力讓我不得不堅強。我也曾渴望會突然出現位好心人來為我遮風擋雨,但這很不現實,如果做夢太多,我想我會活不下去。

我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沒有去療養院看過我媽媽了,在去餐館打工得路上,我決定去看看她。我沒有時間幫她準備吃的,只能到超市買了些零食給她,今天負責看護的是希爾小姐,她很高興的接待了我並邀請我進病房去看看我媽媽,但我沒有這個勇氣也沒有這個精力去應付可能遇到的難堪,所以我只能對她笑笑,婉拒了她的好意。

媽媽今天的氣色也很好,最近天氣比較熱,她的房間開著冷氣,身上穿著醫院統一的白色直筒長裙,肩上披著淺粉色的披肩,黑色的及耳短髮順滑漂亮,從側面看高貴極了,也正常極了。

我不知道她最近有沒有再鬧過自殺,但從前幾天醫院寄給我的賬單金額來看,她至少是鬧過幾次的。我一直無法理解她的這種行為,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原來那麼正常的人,怎麼會這麼熱衷於自虐?也許是一直以來她心底的壓力太大,以至於突然爆發起來就如排山倒海之勢?我不喜歡去思考這些問題,立刻打散了腦子裡的糾結,想得太多我可能也會瘋掉。

到餐館時時間有些晚了,好在老闆是個中國人,對於同樣是中國人的我還算照顧,這次就睜隻眼閉隻眼算了。臨下班時,老闆問我要不要考慮做全天的,這樣薪資會多很多,我在心裡計算了下錢數,和超市的工資比較了一下之後,我委婉拒絕了,在超市雖然辛苦,但錢比這裡要多差不多三分之一。

晚上去廣場擺攤的時候,人要比兩天前多很多,街上有些人在這麼炎熱的天氣裡罩上了紅色的斗篷,很多店鋪門口插上了紅色鮮亮的旗子,這是一種標誌,每年的這個時候,沃特拉城都會特別熱鬧,有大批遊客會聚集到這個城市,為這裡做出不小的經濟貢獻。

聖馬庫斯節是沃特拉城獨有的節日,相傳1500年前,有個叫馬庫斯的神父驅逐了這個城市所有的吸血鬼,後來這位偉大的神父在羅馬尼亞驅逐吸血鬼時意外犧牲了,於是為了紀念這位神父,每年的8月19號被定為聖馬庫斯節。據說這個節日原本只有基督教徒會私下慶祝,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然,也包括政府的大力宣傳和推動,聖馬庫斯節已經演變為現在的城市盛典。

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喜歡這個節日的。因為它會為我帶來比平時多2~3倍得經濟收益。就像今晚,客人總是源源不斷的到來,其中夾雜著很多外國人,所以我有幸還收到了不菲的小費。今天我收攤很晚,11點半了才結束,我沒有把畫具送回住處,而是直接去了超市。超市老闆是個老先生,不算特別苛刻,我換好制服後,他叮囑了我幾句就離開了。

因為臨近節日的關係,這麼晚了還來超市買東西的客人不算少,我有點忙不過來了。好在客人們還算規矩,沒有發生不必要的麻煩。當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已經是凌晨3點鐘了,我突然覺得有些無力,癱坐在收銀臺後面的椅子上頭昏沉沉的。我想我可能有點感冒,回去必須要吃藥才行,我可不想在這個能賺很多錢的節骨眼上病倒。

又有客人推門進來了,我強撐著身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當看清進來的人時,我的大腦有些當機。我不知道是否該用緣分這樣曖昧的字眼來形容眼前的情況,但不可否認,能在這裡、這個時間點再次遇到他,讓我很驚訝。

「晚上好,先生。」我有些不自在的衝他笑笑。

男人就像曾經站在我攤位前時那樣站得筆直,他漠然的看著我,沒有任何想要選購商品的打算。我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這時我只能再次提醒他道,「您想買點什麼?」

「你看上去不太好。」他卻突然對我這樣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會特別脆弱,至少現在,我很不好受,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竟會因為陌生人的簡單一句關心就傷心不已,眼裡的淚意怎樣都無法忍下。

「抱歉。」我倉惶的用手背抹了下眼睛,竟然真的哭出來了,有夠丟臉的。我不太敢去正視他的臉,眼睛停留在他衣領上,「只是感冒而已,不是大問題。」我這樣解釋道,之後再次問他要買些什麼,這是最佳逃避尷尬的方式。他卻不再理會我,轉身就推門離開了超市,留下我站在原地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