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NO.01初見

暮光之花開 靜飛雪 第2頁,共2頁

「明天見,安。」西蒙和我道別離開了,他住在學校的宿舍,我是在外面租房子,並不同路。我認識的朋友都喜歡叫我安,我的全名叫安安,隨母姓。原名叫沈安安,父、母姓氏的總稱就是我的名字,在中國生活時我一直用這個名字,後來要移民來義大利,為了簽證下來的方便就把姓氏改了,我媽媽叫安宛如,很有詩意的名字,比我的有意境多了。

西蒙已經在站牌那邊坐上公車離開,我低頭準備收拾東西,這時,又有客人站在了我的攤位前。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眼前的男人,用美麗或漂亮這樣的詞根本不足以表達眼前的視覺衝擊,在明亮卻帶著些微朦朧的路燈下,完美到極致的五官、蒼白卻晶瑩剔透的肌膚、黑色過肩的垂直長髮、棕色的醉人眸子。

他穿著得體,身材高大,完美無缺。

當意識到自己不禮貌的盯著陌生的男人時間已經太久了,我趕忙從自己的小凳子上站了起來,帶上合適的微笑,「您好,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我這話其實純屬廢話,只有想光顧我的客人才會出現在我的攤位前,可義大利人就講究這一套,表面功夫是一定要做到、做好的。

我的義大利語在這幾年突飛猛進,但如果仔細聽的話,就可以聽出我的發音還是有些生硬、語速也比地道的義大利人慢了些,但這並不影響我的日常生活。

這個男人大概30歲?也許更年輕一些,他的皮膚太好了,如果不是他身材高大、氣質看上去很成熟的話,說他二十出頭我都相信。這樣的美男是女人都會著迷,我也不例外,但我有個優點,就是對男人免疫,我母親的前車之鑑把我對男人的幻想打擊的支離破碎、體無完膚,這個世上,男人是最不可靠的生物,愛情是最諷刺的生活產物。

「先生?」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比我高出一個半頭的男人,他就這麼站在我面前一直盯著我看,不說話不動作,這樣的行為相當不禮貌,在義大利,女士是很受優待的,很少有男人會像他這樣。

「你……」他突然低頭看了看我面前的畫板,繼而腳跟連連後退了三步,他這動作同樣不禮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身上有異味。我有些不耐煩,可我又能說什麼呢,顧客就是上帝!

「能幫我畫張像嗎?」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這個男人實在是完美的不可思議,連聲音都這麼的動聽,當然,如果忽略掉他某些不禮貌行為的話。

「樂意為您效勞。」我臉上重新掛上笑,把心裡的不快拋開,雖然這個男人很奇怪,但有生意上門還是讓我很高興的,看他穿著這麼得體,也許會付給我不菲的小費?好吧,我知道這是異想天開,義大利人可不是英國人,他們很少有支付小費的習慣。

說實話,要把這個美得驚天動地的男人畫在畫板上是相當困難的,他的五官太完美了,我不知道是否有繪畫大師能把他的美貌淋漓盡致的展現在畫板上,但至少我不能,雖然我很高興能遇到位如此長相出眾的客人,但同樣的,我也飽受打擊,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下筆去描繪他那張臉。

素描筆在畫板上勾勒出了輪廓,但瞅了瞅,我不得不第一次用上我還未拆封過的橡皮擦。

先後勾勒了三次,我撕掉了兩張紙,最後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失敗。

「我很抱歉先生。」我重新從凳子上站起來,心裡多少有些喪氣,但臉上還是帶著自認為最妥帖誠摯的表情看著對面的男人用讚美的語調道,「您的長相實在太完美了,我無法畫出令人滿意的畫像,很抱歉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

對面的男人沒有理會我誠懇的道歉和恭維,他只是用一種奇特的、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著我,我看到他的視線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在我身上徘徊,這讓我很不舒服,有種自己是個待評估的商品似的。

這個男人太不禮貌了!我微微蹙眉,看他穿得人模人樣的,怎麼就缺少了義大利男人引以為傲的紳士風度呢!

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這傢伙不會想趁機找我麻煩吧?我不由的開始胡思亂想,很擔心自己會遇到傳說中的無賴。

「你是亞洲人?」對面的男人突然開口問。

我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淡淡的回答,「顯而易見不是嗎,先生?」

「日本人?」

「不,中國人。」我確定我的臉上已經掛上不耐煩的表情了,這個男人到底什麼意思?我暗自警惕起來,在這個城市我就跟孤兒差不多,唯一的親人在精神病院裡,沒人能幫上我,如果遇到麻煩我只能自己解決。

男人這時卻出乎我意料的直接轉身離開了,步態優雅輕盈,沒有留下隻言片語,這讓我有些傻眼,他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