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戲紅妝 綠痕 第2頁,共2頁

「你怎麼知道她有留東西?」胭脂保護地將紙卷藏在身後,不信任這個神態怪異的男人。

「她留了這個玩意。」樂毅拍拍胭脂的臉蛋,半哄半勸地讓她交出手上的紙卷給衛非。

「兵者五事:道、天、地、將、法。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衛非朗朗唸了左容容寫的東西一會兒,忍不住笑揚著嘴角,「孫子兵法始計篇?她只教你這個?」

「嗯。」樂毅點點頭。

衛非修長的手指輕彈著紙張,「她教的[奇+書+網]這法子是很好,只要參透這個兵法,殺敵千里、破軍斬將皆輕而易舉,但可惜你沒那麼機靈能夠參透她的想法。」

「我是不夠機靈,但你夠。」樂毅賊賊地笑著,把重責大任推給頭腦機靈的衛非。

「左容容為什麼沒寫完?」衛非看到後來,揚著紙張問他們下文跑到哪去了。

「寫完什麼?」胭脂覺得左容容寫的兵法和戰略都很完美,並不認為上頭遺漏了什麼。

「兵法的後文。因為孫子兵怯十三篇的全文精要裡,她只給了你們一篇。」

「只有一篇?」樂毅和胭脂聽了,忙不迭地湊到衛非的身邊把左容容寫的內容再看一遍。

「她有沒有對你說什麼?」衛非的眸子轉了轉,撫著下巴問樂毅。

胭脂率先代樂毅回答,「她在走前,叫樂毅代她向你打聲招呼。」

「不愧是她的本性。」衛非聳肩而笑,眼眸裡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無奈。

「衛非,你在說什麼?」樂毅緊皺著濃眉。左容容只說打聲招呼,這樣衛非就懂?

為什麼他都聽不懂遣簡單的幾個字?

「樂毅,備筆墨。」衛非把手上的紙卷交給胭脂後,笑咪咪地推著樂毅。

「連你也要寫?」被推到桌案前另準備一份筆墨的樂毅滿心不解地問。左容容已經寫了個可以克敵制勝的戰法了,衛非還要來為一份?

衛非一坐下來就開始運筆,「我不寫完後十二篇的話,不管是敵軍或是虎騎營,所有的人都會死。」左容容要人死,他就偏偏要出手讓人活。這一回,就當他這個不愛管閒事的人是在幫自己。

「但左容容說照她的法子一定能勝。」胭脂看著手上的紙卷。左容容不是說一定能勝嗎?這個衛非怎麼說所有的人都會死?

「照她的法子雖能勝,但你們也要賠上所有的兵力。她只想看敵我兩軍大開殺戒,不管你們將會損失多少人命。」孫子兵法其它的十二篇皆是為部下的安、危、全、破考慮,而她只為了兵法的第一篇讓樂毅開首殺敵,一味要樂毅求勝,卻沒寫其它十二篇的精要來保全這個軍營裡的人的性命。她居然會將兵法修得這麼差?還是她只讀過始計篇,而沒讀過另十二篇?

樂毅悚然大驚,「她有這麼狠?」敵我兩軍加起來不知有幾萬人,左容容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場戰役裡?

「拿去,照我寫的立刻去分配佈陣,以我的戰法來打這場仗。記住,你們只許退敵和顧己,且勝了之後不要多殺敵軍任何一人。」衛非轉眼就將戰法寫好,在將紙卷交給樂毅時,難得面色嚴肅地向他交代。

樂毅忍不住低叫,「衛非,你和左容容在搞什麼鬼?她叫我將敵軍一舉殲滅,而你卻只要我退敵和顧己,你要我聽哪一個人的?」他們兩個是在做什麼?寫的東西完全不同,要他們做的也不一樣……「你信我還是信她?」

「你。」樂毅選擇相信衛非這個鬼谷子的第十六代弟子。那個左容容只不過是神捕左斷的妹子而已,還是聽衛非的比較可靠。

「照我的話做,辦完事後早點回來。」衛非順手整理一下衣袖,起身就要趕回京城去找左容容。

樂毅在他走之前忙著把他留下來,「可是我還沒找到她要的東西!」

「你已經找到了。」衛非回頭看了胭脂一眼,繼而對樂毅別有深意地一笑。

「我找到了?」樂毅搔著發喃喃自問。他找到了嗎?如果有,那個東西在哪裡?

「樂毅,他這個人也很怪……」目送著衛非離去,胭脂覺得樂毅交的朋友性子和言語都很奇怪。現在江湖上的人都是這般嗎?

樂毅攬著她的腰,「他是神算投胎的,聽他的準沒錯。」

「樂毅,這張紙後頭還有字,那個左容容還另寫了一些東西。」胭脂在紙卷的背後發現左容容還為了些字。

「寫了什麼?」樂毅不惑興趣地問。

胭脂看著,芳容漸漸變得慘白;她再拿過樂毅手上衛非所寫的紙卷,一塊兒攤在桌案上比對。

「樂毅,她也寫了另十二篇和戰法,但她在上頭寫明這些不是要我們看的,而是要給衛非一人看的。」

樂毅看了之後臉色也變了,世上能摸透人心算出天機的,不是隻有衛非一個人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