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左容容也能夠寫出這種東西來?
「奇了,左容容怎會知道衛非的想法?」他們這些同伴和衛非相處了五年,都沒一個人能真正瞭解衛非在想什麼,這個左容容是怎麼知道衛非的心思的?
「她也是神算投胎的嗎?」胭脂揚起頭,懷疑樂毅是否同時交了兩個神算的朋友。
「我不知道。」
第十章
樂毅與胭脂遵照衛非寫給他們的戰法,即是以孫子兵法中「急如風」的原則,來設計虎騎營的數波前行軍攻擊戰術。
胭脂將軍營中所有自西胡及北狄購來的良馬,以及自軍中挑選出來數千名的神箭手,兩者相互配合連結成快馬神射的攻勢,組成空前未有的可怕快速攻擊力量,為第一波前行軍。
第二波中軍在前行軍擊潰敵軍之前,先繞行至敵軍的背後,首先將敵軍的主軍包圍,再將其它兵力如魚網般圍繞在戰場之外,在敵方的前行軍以及後備軍後撤時,樂毅再帶領部隊慢慢縮小包圍範圍,讓敵軍被制於一個範圍之內不能動彈。
孫子曰:圍師必闕,窮寇莫追。
圍師三日之後,樂毅證照衛非的吩咐,派說客顧司馬前去敵營遊說勸降,願降者,將由虎騎營一路護送至大唐邊界,不降者,將交由正朝此前來的大唐另外三大軍營接手剿滅。
敵軍將領在考量之後,接受顧清風的勸降,退軍至百里外,使得虎騎營以損失少數人馬的代價,四日之內獲得這場戰役的勝利,不至於全營被敵軍所滅。
當樂毅與胭脂帶著大軍返營時,其它三大軍營的元帥和將領們已在虎騎營裡備好酒宴,等待凱旋歸來的他們。
生平第一次帶兵打仗的樂毅,這四日來是又累又倦,回營後還要在元帥帳內接受一大群陌生人的祝賀,而胭脂這個沙場老將則是還很有精神,接受眾人的祝賀之時,不忘時而推推坐在她旁邊快睡著的樂毅,叫他打起精神陪她一起聽內容都差不多的恭賀。
在聽了一整晚之後,樂毅已經擠不出任何笑容了,直想趴在桌上就此大睡一場;但比樂毅他們晚一步返營的顧清風,一進元帥帳內找到了正在打瞌睡的樂毅後,就歡喜地對樂毅報出與其它人完全不同的祝賀詞——「樂毅,你又升官了!」
樂毅沒精神地張開眼,「我還能升什麼官?」他都已經升回左將軍了,這個軍中還有什麼官可以讓他做?
「皇上下旨,封為你徵西大元帥,你是虎騎營的新任元帥!」顧清風興奮地在他面前攤開聖旨,大聲地宣佈。
噩夢!
樂毅的瞌睡蟲都被元帥這兩個字嚇光了,他愣愣地瞪大眼看著聖旨上以金漆所寫成的名字,忍不住再揉揉眼,發現這個噩夢愈看愈真實,那個名字好象是他的名字沒錯。
「徵西大元帥?」樂毅擺著僵硬的笑容,試探性地再問顧清風一次。
「對。」
整個元帥帳中除了獨子不幸戰死在沙場上的韋靖元外,其餘的人莫不為樂毅鼓掌致敬。
聆聽著這些掌聲,樂毅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萬劫不復的地獄裡。
「胭脂,讓你。」樂毅二話不說把聖旨收好,然後把這個殊榮推給比他更有資格當元帥的胭脂。
「你自己留著,我已經嫁人了,我不再從軍。」胭脂禮讓地把燙手山芋推回給樂毅。
樂毅笑咪咪地把聖旨放在她的掌心,「你在軍中的資格比我老,而領軍帶頭的也是你,我只是負責後半段的職務而已,所以這個應該歸你。」
胭脂也笑意盈然地把聖旨放回他的手中,「軍中不在乎資格只在乎實力,我是打先鋒沒錯,可是那場仗大部分都是你在打,要論功行賞的話,這個應該歸你才是。」
「你太客氣了,給你。」樂毅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之下,開始在桌上把那個聖旨推來推去。
「你也不必謙虛,給你。」胭脂也不管有多少人掉了下巴,堅決不肯收。
「呃……你們……」顧清風覺得臉都被他們兩個丟光了。天哪,在這麼多外人面前,他們兩個的性子又發作了?以前他們不是都在搶東西嗎?現在怎麼又改成推聖旨了?
樂毅使勁地拍壞了一張桌子大吼,「我不要當徵西大元帥!」不要不要,打死他都不要再當官,他要回去做日子過得既逍遙又自在的欽命要犯,才不要再被人綁死在這裡。
力道較小的胭脂則是捏碎了酒杯大嚷,「我也不想當!」他還嫌她從軍的時間不夠久啊?她早想出去看看軍營外頭的世界了,要是她當上了元帥,那她得在這個全是男人的軍中再待上多少年?
「我要當無形士!」樂毅也不管了,大聲地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六扇門的死對頭。
「你是無形士?」顧清風愣在原地。
「我也說過我要改行做欽命要犯!」胭脂指著他的鼻尖再對他說一次。
「你要改做那一行?」顧清風開始覺得頭昏目眩。
「那這個徵西大元帥由誰來當?」樂毅將聖旨往胭脂的身上一扔,將帳內亂成一團的人們置之腦後,很專心地問不肯幫忙的胭脂。
「聖旨上寫明是你。」那兩個字又不是「胭脂」,她又不能違背聖意冒充他來當元帥。
「我——不——要!」想死欽命要犯身分的樂毅,氣炸地瞪著她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