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站這呢?」樂毅往後挪了幾步,很退讓地再問。
胭脂還是對他搖頭,一手指向更遠的地方,「到林子裡去,你的賊眼若敢瞄過來,我就挖掉你的眼。」
「是是是。」收到美女的恐嚇,樂毅摸著鼻子很不情願地遵照美女的意願乖乖走進樹林裡。
「不準看過來喔。」胭脂在他往樹林走時很不放心地再向他交代。
「是……」樂毅嘆了口氣,走到林子深處,躍上一棵樹,橫躺在樹幹上惋惜不能看美人出浴的美景。
胭脂站在原地張望了許久,確定他已經走遠了,才放心地將長髮放下,寬衣解帶後快速地走入溪中,邊洗邊注意林子裡的風吹草動。
躺在樹上的樂毅,實在很難說服自己錯過這種一窺美景的大好良機。他輕翻個身,覺得這個地點不但離溪邊太遠了,而且角度和視線也不好,於是他再躍上較靠近溪邊的大樹趴在樹幹上,但因為月光反射的緣故,隱約只見到胭脂站在及胸的溪水中,除了她露在水面上的美景外,其它的反而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就算只看到這些,樂毅也認為很值得。
當胭脂在漢中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雙手往上輕潑時,撩起一道弧度優美的銀色光影,樂毅忍不住張大眼細瞧,她的膚色在月下顯得更是雪白,披散的長髮飄浮在水面上,像黑緞般包裡著她的身軀。她閉著眼,菱似的嘴角微微上揚,樣子像是徹底的解放與舒適。
樂毅愈看愈覺得她美,她像名月下誕生的仙子,在溪中悠然地撥弄著水波,他撐著臉頰偏首遙望,覺得心房某塊柔軟的地方,被她那雙在水面游移的小手撥動了。
他就像她掌心裡的水波,任她撩起徐撫,柔柔徐徐的東風從溪邊帶著野花的芳香吹至林間,把他燻得陶然欲醉。
也有很多像樂毅一樣被胭脂迷得暈頭轉向的男人,在林子裡小聲地發出對美人的讚歎。
樂毅被迷走的心神被那些微小的讚歎喚回,他不悅地按聲找尋那些也跟他一樣正在欣賞胭脂的人,最後在樹下的草叢發現那兒也有很多人躲在暗地裡讚美和偷窺。
樂毅對這些男人的行徑很反感;雖然他本身也是其中一員,但他就是不能允許有他以外的男人這般偷看胭脂。
他隨手摘下樹梢上新生的嫩葉,在葉上灌輸了些許真氣,將隨地取材的暗器一一射向躲在草叢裡的男人,讓他們全都安靜地躺在草叢裡閉上眼沉睡,不能再跟他一起偷看。
打發完了其它有志一同的軍中弟兄後,樂毅壞壞地搓著下巴,兩眼打量著胭脂放在岸邊一塊大石上的衣裳,心裡想著,他只能在遠處欣賞實在太可惜了,也許他應該再拉近一點與她之間的距離。
洗完澡的胭脂在溪中轉身正想回岸,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突然睜大,愣愣地盯著那塊她放有衣裳的大石。
她的衣裳怎會不翼而飛?胭脂滿心焦急地抬首四處尋找,但岸上除了幾塊大石和遍地的小石外,偏偏沒有她要找的衣裳。
胭脂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怎麼辦?她總不能就這個樣子走回軍營吧?
而且等一下還有一個樂毅要來這裡洗澡……「樂……樂毅。」無可奈何之下,胭脂只好呼喚她目前唯一的救星。
「你叫我?」樂毅的聲音從林子的深處傳來。
「請你……過來一下。」胭脂忍不過去與他所有的恩怨,低聲下氣的請他來幫她這個忙。
「我不能。」樂毅的聲音還是很遠,而且話裡有著濃濃的拒絕。
「為什麼不能?」胭脂心急地問。他剛才不是還不肯走,怎麼現在卻又不肯過來了?
「我若過去,你會挖掉我的眼珠子。」樂毅說出她剛才的警告。
「我不挖你的眼珠子,請你過來。」她現在哪還有空挖他的眼珠子?要是她這樣走回營裡,她才會把看見她一絲不掛的男人們的眼珠子全挖出來。
「有何貴幹?」禁令一解除,樂毅很快地走出林子,站在岸邊笑問。
見他兩眼盲望著她,胭脂忙不迭地把身子藏在水裡,只露出一顆腦袋,並且對他大叫,「把眼睛往上看!」
「嗯……今兒個月色很美。」樂毅很聽話地把頭往上對星空月色研究了半天,然後仰頭問:「胭脂,你叫我過來就是看月亮?」
「我……我是請你過來幫我找衣裳。」胭脂自覺很可恥地請求道。繼把床睡塌之後,她居然會叫一個男人來幫她找衣裳?!
「可是我往上頭看了半天,也沒瞧見天上有半件你的衣裳。」樂毅還在仰頭往天上尋找,對她的要求感到很為難。
「不是在天上,我放在那塊石上。」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