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毅咬著牙,「說來說去,你在乎的只有你的肚子。」他看透了,這個女人只對吃感興趣,其它的,她才不會在乎,他要把對她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全都消滅掉。
「當然。民以食為天,就算耍手段,我也會把你弄回來煮飯。」胭脂走至他的面前理所當然的告訴他,並且表明她有多麼為她的肚子著想。
樂毅不感激地翻翻白眼,「這點你放心,不用你要手段,我很快就能回來這座不正常的軍營。」周不著她出手,他自己會想辦法快速回來這裡,並儘快把事情辦完。
「你要怎麼回來?說不定你在回來之前就已經丟了性命。」胭脂很擔心到時回來的樂毅會是個死人。死人要怎麼幫她煮飯?
「我是個很長命的禍害兼廚子,我的命,絕對丟不掉。」他拍拍她的額頭,這世上能拿他性命的人,數來數去,可能只有一個,但那個人現在不在這裡。
胭脂避開與他的接觸,很不習慣有男人如此觸碰她。這三年來,還沒有一個男人敢這麼碰她。
「那就好。你最好給我活著,我還沒吃夠你做的飯。」她退離他一段距離,拒絕再與他有任何接觸。
樂毅看著她退避的舉動,對她臉上不自在的表情很有興趣。
「除了擔心你的肚子喂不喂得飽之外,你偶爾關心一下其它方面的事行嗎?」
他不禁想知道,當這個把男人全都踩在腳底下的女人動了心時,她會有什麼反應?
不屑?還是不知所措?
「我還要關心什麼?你對我也就只有這麼點用處。」胭脂瞄他一眼,一點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你的嘴巴就一定要這麼毒嗎?」樂毅不以為忤地望著她臉上的不齒與自傲,愈來愈想讓她換上另一種態度。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的用處就是為她燒愛吃的菜,其它的,沒有。
樂毅朝她伸出一指輕搖著,「未必。我的用處可大了,日後你就會發覺你錯得很離譜。」他除了會燒菜之外,還有很多本事。
「有多離譜?」她頗存疑。
「離譜到只要三天,你就能再見到我。」他有把握,他這個馬前卒的新職位絕對幹不了三天,他便能回來她的身邊繼續對她下功夫。
「三天?」胭脂臉上的懷疑愈加擴大。
衝著她的這句話,樂毅更堅定回到她身邊的決心。
「我可以更快一點。」
※※※
所謂馬前卒的職務,不外乎就是監視敵軍陣營有何舉動,探測軍情蒐集情報,以及在開戰時打先鋒當頭一個陣下亡魂。但是,並不是所有的馬前卒都能對自己的職務這般瞭解,至少,有一個人就根本搞不清楚。
那個人,正是剛由伙頭夫改行為馬前卒的新兵——樂毅。
正在元帥帳裡與大將議事的韋靖元,為來人所通報的訊息傻愣了許久,之後忿忿地霍站起身。
「你說什麼?」他大掌朝桌上一拍,怒視前來通報的校尉,「馬前卒私自由前線回營?」守在最前線的小兵沒得到上頭允許就私自回營了?敢無視於他這個元帥的威令?
「是的,正在帳外候著。」通報的校尉回頭看了帳外的兩人,再度向他點頭。
一直和胭脂過不去的韋駒,聽到這個破天荒事件後,又有了打壓胭脂的新藉口。
「右將軍,你的人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回你身邊呢!你是怎麼帶人的?」敢情那個樂|qī-shu-ωang|毅看上了胭脂的美貌,才會迫不及待地從百里外趕回營來會佳人。
早就習慣與韋駒在口頭上交戰的胭脂,習以為常地接下損招,然後再還給他一詞重擊。
她陰險地笑笑,「韋參軍,他現在是你的人,記得嗎?你把他給要去了。我帶的時候,他人好好的也遵守軍紀,交給你後卻變得渺視軍紀私自回營,這個小兵如此失職,我該不該罰你這個頂頭上司?」終於給她找到藉口了吧!她可以利用這個正大光明的藉口把韋駒痛揍一頓。
韋靖元見兒子口舌之爭敗與胭脂,忙不迭地趕快消煙熄火,怕胭脂真的拿自個兒的寶貝獨子開刀。
他大掌一揮,「我不管他以前或現在是誰的人,傳他進帳。」
軍中司馬顧清風隔岸觀火了一會兒,朝胭脂眨眨眼,而後謙恭地起身向韋靖元報告。
「元帥,韋參軍失職這事,我得記上一筆。」他這個軍中司馬專門負責記載軍中的大小事,還得定時向朝廷報告,有此良機能整他也看不順眼的韋駒,他當然也要湊熱鬧。
「你……」韋靖元對老與胭脂連成一氣的顧清風憤然不已,但顧清風已是虎騎營裡歷任三位元帥的老司馬,連皇帝都對這個清廉正直的司馬推崇三分,使得他想下手開刀除去又沒法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