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戲紅妝 綠痕 第1頁,共2頁

「屬下得罪了。」顧清風得意的欠了欠身,一落坐便拿起筆墨開始書寫準備上奏朝廷。

「顧司馬,這帳是否也得記在違反軍紀的馬前卒身上?」胭脂火上加油地笑問,巴不得韋靖元的面子再丟一點。

顧清風有模有樣地慎重搖首,「非也,屬下失職,罪過得由上司來擔待。」他要記的話,就先記上頭的韋駒,反正規矩是死的,而寫上去的理由他要怎麼掰卻沒人管得著,就算是歪理他也要把它寫成真理。

「傳他們進來!」韋駒咬牙切齒地瞪了老記他過的顧清風一眼,火大的對那個報訊息的校尉出氣。

校尉拍拍韋駒發射過來的炮灰,聳肩出帳去請把韋氏父子惹得雷霆大怒的兩個馬前卒,自個兒留在帳外不再進去接炮灰。

等不及當家的韋靖元開口詢問,韋駒就先找這兩個害他被記的人算帳。

「你們不在前線探刺軍情卻回營,膽敢無視軍令?都不想要腦袋了?」害他顏面掛不住,他要照軍法先斬了這兩個人!

樂毅不卑不亢地站在所有將官之前,心頭大樂地看韋駒氣得哇哇亂叫;當他轉首見到臉上也帶著笑意的胭脂時,他乾脆閉口不回答韋駒的問話站在原地當啞巴,等看韋駒待會兒得知原因時,臉上又將會如何風雲變色。

「屬下……」跟樂毅一塊兒執行任務的馬前卒很無辜地低首面地纖悔,也不敢開口講明私自回來的理由。

「先告訴我前線軍情的現況。」胭脂淡淡地命令,沒空理會韋駒滿肚的怒水,只擔心前線少了馬前卒會出岔子。

那一名馬前卒膽戰心驚地看了身旁的樂毅一眼,悄悄拉開與樂毅之間的距離,猶豫再三,不知該不該把實情稟出來。

「直說無妨。」胭脂對他的舉動頗納悶,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她放柔了音量輕聲地道。

馬前卒終於壯起膽量,深吸了一口氣,把話吐出一半,「稟將軍,屬下所監視的敵軍先鋒快刀營……已經……」

胭脂的胃口被吊上吊下的,「如何?」

「全滅。」馬前卒小小聲地應著。

「全滅?」帳中全體將官不可思議的問。

樂毅看了所有人的反應,掩著嘴要笑不笑的,快樂的在一邊看戲。

馬前卒無奈地嘆了口氣,「敵軍先鋒快刀營無一人存活,屬下實在不知該如何由死人口中探得軍情,故此才會回營。」都是他旁邊這個殺人魔王害的,沒事把人家的快刀營給滅了做什麼?害他們前線的馬前卒無事可做,只好回營來給人家削。

「何人所滅?」胭脂在眾人訝異之時冷靜的再問。竟然有人能滅了那座快刀營?

軍中有這等高手她怎會不知情?

「屬下。」樂毅終於開啟金口,好心的提供胭脂正確解答。

胭脂難染訝異的神色,「是你?」他這麼有能耐?

「我說過,我很快就會回來。」哼哼,把他調到百里外花了一天的時間,而他回來也花了一天,總共不多不少兩天整,他就證明給她看他的速度有多快。

胭脂在震驚過後,回頭細想他曾說的話——難怪他會說他能在三天之內回營!

「開什麼玩笑,就憑你這個伙頭夫?」韋駒衝口駁斥,打死他也不信一個只會煮飯燒菜的伙頭夫能滅掉一隻強勁的軍旅。

「韋參軍似乎不信?」樂毅譏笑地問,他最喜歡看人氣得蹦蹦跳和不能接受事實的表情。

「不信!」

「老夫也不信。」韋靖元也站在獨子那一邊,「區區一個由伙頭夫改當馬前卒的小兵,能憑一己之力滅掉以強悍出名的快刀營?」他們虎騎營長年以來一直與先鋒快刀營對峙著,遲遲無法消滅掉這個心頭大患。

胭脂不停地研究著樂毅臉上那抹滿心暢快的笑意,對他的來歷愈是感到好奇。

之前每當她想問時,他就端出一道她無法拒絕的美食,把疑問都扔到一邊去,可現今他卻做出了這等大事,她不得不對這個不但菜燒得好而且殺人也快的樂毅徹底改觀。

「樂毅,你如何辦到的?」連她也無法辦到的事,他是怎麼在三日之內辦到的?

這一點她一定要搞清楚。

樂毅指指背後,「憑我身後的這把刀。」什麼快刀營嘛,那種刀法也好意思叫快刀?

他只要三兩下就清潔溜溜了。

「你的菜刀可有快刀管的刀快?」胭脂在想,他是否就是拿那把重死人的菜刀辦到的?但那把刀那麼重,就算功夫再好也不易施展,他究竟是怎麼用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