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還好,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對林倩雅、對阮芸你都沒有退讓,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可是我怕,怕你對你自己退讓。

於是我決定告訴你七年,這是一個埋在我心底的秘密,我怕說出來你會害怕,怕我的對你的感情太深太重,讓你無法呼吸,想要逃離,但是我又不得不說,因為我很想告訴你,請你不要對自己退讓,因為你對我是一個最特別的存在。上次和你一起去母校的時候,看到你對一切都那麼有感情,那麼留戀,我就知道你很珍惜那段美好的回憶,所以我想和你一起,重溫我們錯身的三年時光,雖然沒有交集,但是就是冥冥中的安排,讓我們走到一起,直到現在,而且我想,會一直走下去。所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憶,把你的手交給我,讓我們一直回到過去,跨越三年無法逾越的年歲,即使那段日子你不認識我,請你在回憶裡留下空間,用來承載我那段青蔥歲月的年華。

記得每天晚上檢查自己的郵箱,我會把故事和你一起分享。快點回來,我等你!文然。」有些驚訝,有些興奮,更多的是好奇,把信按在胸前,輕輕的的笑起來,還沒有離開,便是想念,這樣的感覺半是蜜糖半是傷,憂傷著並幸福著。。。。。

回憶一

從肯尼迪機場下來,便是一股異域風情撲面而來,紐約有點像中國北方的大城市,厚重而又幾分陳舊。沿途的橋樑、港口、建築顯出不少破落與髒亂。牆上隨處可見亂七八糟的塗鴉,路邊的髒水垃圾。但是當我們的車子駛進紐約市中心的時候,就像進入到一個由全世界財富集中堆積起來的金庫,無數的摩天大樓像巨型金條似的相互擁擠在一起,無數的資訊流、物流、車流、人流在這裡翻騰湧動,整個人完全被這座龐大城市無形無影卻能牽動世界的力量所震撼。紐約大學坐落在紐約州的紐約市,是美國著名的語言教育類研究大學,基本上是以華盛頓廣場為學校的心臟,向外做輻射狀的分散。大部分的校舍集中於下城,但也因學院的不同而遍及整個曼哈頓島,只要觸目所及插有紫色旗幟(素有「紫色聯盟」之稱),寫著「nyu」或繪有火炬圖案即可辨認此建築為紐約大學所有。博士生們輕車熟路,尤其是大師兄,負責和對方代表的溝通和協作工作,輕鬆的像討論晚飯吃什麼一樣,我看的目瞪口呆,「大師兄真的是好牛呀,犛牛!」阿九湊過來,「其實我也很強的,不就和老美說話嗎?看我用日本大阪音鎮住他們!」

八福點頭,「下次師傅去日本一定把你帶去,可惜你一輩子也別想了。」

站在我旁邊的對方一個男孩子好奇的問,「whatdidyoumean?yourfellowapprenticeisreallycattle?」(你師兄很公牛?)八福立刻獻媚,「no!no!no!imeanheisstrong!」(我意思是他很強!)

「strong?oh!helooksslender!」(強壯?他看上去很苗條!)趕快上去接話,「heiscapableimean,cattleusedinchineseindicatessomeone’scompetence!」(他很有能力,牛在中文中是用來表達一個人能力的!)他立刻反應過來,「igotit,thanks,you’recowtoo!」(我明白了,你也很母牛!)

立刻無語,八九笑的直不起身子,那個男生一臉茫然的望著我們,自言自語,「youarealady!anythingwrongwithmyword?」(你不是女的麼?我說話有錯麼?)------------------------------------------------------------------------------博士生全住在一起,研究生又是一窩,原來主辦方是安排我們住酒店的,結果師傅說這樣多沒有鄉土風情,堅持讓我們住當地私人公寓,大家也是贊同。研究生就去了三個人,我和八九,他們兩個住一起,我一個人住,後來大師兄也搬了過來,美其名曰「看好三個人精」,其實是師傅授意注意我的安全的。忙了一天,又是購物又是打掃的,終於可以休息,於是開啟筆記型電腦查收資訊,果然,郵箱裡面有來自文然的郵件,時間是北京時間早上七點多。「我看過這樣的話:你與他,謎題。使你如此美麗的,就是在心的某個角落,藏著一個他。那是一個人一生僅有的,你的初戀,也是你一輩子都不曾理解的謎題。有時候他是那樣美好,可永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美好。他有自己的脾氣,從不按照你希望的那樣行事。你只有熱烈,快樂地愛上他。我想,那也許是在說我。高一時候,毫無懸念的進了h中高中部,只是從逸夫樓搬到了國旗樓,就是腦袋上有國旗的那棟。我依然和範晨韓天源一個班,當然不會那麼湊巧,都是找人調班的,生活平淡無味,但是讓我唯一欣慰的是終於不要穿初中那麼醜的校服了!」其實以前的我,你想不到的,是個跟韓天源一樣冷酷的人,只是表面上我對誰都會掛著謙和的笑容——要是被你看到,你一定會叫我狐狸的吧!以前的我一向不熱衷學校組織的活動,只是知道學習,結果高一時候學校開學代會的時候,我被範晨拉去做他的後援,結果我就看見了你——初中部競選宣傳部長的小矮子女生,居然就那麼無畏的站在講臺上,大大咧咧的揹你的演講稿,無視觀眾的存在,範晨搖搖頭,她不行,太嫩了。

但是很出人意料的,你有一招殺手鐧,使出之後,全部人都倒戈了,連校長都誇讚你,結果你順利當上了初中部的宣傳部長,你知道嗎,其實那時候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甚至看到你那雙迷糊的眼睛,就覺得你幼稚的可笑。可是後來我卻掉進了你那雙毫無心計的眼睛裡了……今天故事就到這裡。我親愛的言言,你能記起來麼?那個滔滔不絕的範晨和大群女生的尖叫,超高的票數,以及大會結束後你們的合影。。。。。第一天,我很想你,當然我說了你的壞話,你不許賭氣的不想我。晚安。」------------------------------------------------------------------------------初中時候,學生會的競選,範晨。。。。。「寧。。。寧言,班主任找。。。找你。。。」「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合上書,邊走向辦公室邊嘀咕,「為什麼要讓個結巴子做班長,真是搞不懂!」初一時候的班主任是個剛畢業的女老師,嬌小玲瓏,懷著一腔熱忱,雄心壯志準備大幹一場,所以事事爭先,自然同學們都叫苦不堪。她看見我很高興,連忙讓我坐下,直接切入主題,「寧言,初中部的學生會改選,你有沒有興趣?」立刻搖搖頭,「老師,我才初一,剛進校,不適合!」「這就不對了,初一不代表沒有能力,我看過你小學的檔案,當過中隊長,還獲過好多美術比賽的獎項,你有沒有意向進宣傳部?」我不太好正面拒絕她,但是一時也想不起來什麼推託的理由,她見我沉默,便繼續遊說,「只是試一試而已,初中跟小學不一樣,很多需要鍛鍊的地方,積極加入學生組織是最好的方法,這樣吧,我幫你報上名,你回去準備一下,五分鐘的競職演說,三分鐘的問答時間,嗯——時間就是全校學生代表大會時候。」「老師,我——」及時把我的話堵起來,「你要是有什麼困難的話就來找我,王仲建也要競選副主席,你們倆正好可以相互鼓勵一下,就這樣吧,啊!」放學後寧清來找我,拿著剛發的校服抱怨,「難看死了,穿的跟修女一樣的,清真寺呀!拿了碗可以做和尚,拿十字架可以做神父,把女人穿成男人,把男人穿成鬼!」我一言不發,只顧著推著腳踏車,她奇怪,「怎麼了?被老師罵了?」「受不了我們那個班主任,非得要我去參加什麼學生會競選,我哪會什麼東西呀!」

「哈哈,你知道嗎?我們班吳晗也被拉去參加競選了!」我有些意外,「不會吧?那個傢伙!」「是呀是呀,他在我們班可受歡迎了,不過他確實長的很好看,不過小學六年我已經看太多了,沒感覺了!」我感嘆,「好像現在和他們都不怎麼講話的,好歹小學六年同學,比如葉林,坐在後面,見了我就像見了陌生人一樣。」她贊同的點點頭,「感覺上初中跟小學一點都不一樣,但是說不上什麼感覺,越來越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跟男生講話也很顧忌,反正生活變得很不自然!」忽然,對面高中部湧出一大群人,興高采烈,寧清奇怪,「高中部晚上不是要上晚自習?怎麼現在這麼早就放了?」「今天月考結束了吧,我表姐高二,她說的。」寧清掛在腳踏車把上,「高中那些人好可憐呀,唉,小言,我都不想上學了,一點激情都沒有,三個月都過去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不想,太不習慣了,我今天明明想對班主任說不,結果還是沒辦法,被管怕了,想反抗也不行,想證明自己是大人,但是其實還是個孩子。」想起才子同桌邵昕的名言:大人活著就是懲罰孩子,孩子活著就是為了長成大人!

表姐聽說我要競選,積極的出謀劃策,我卻不情願也不願意失了面子,心想渾水摸魚就好了,誰會選一個初一的小孩子當宣傳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