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你不會對我那麼殘忍吧?好歹我是你舅媽的表弟,怎麼說也是你叔叔輩的,你難道都不知道什麼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吧?你小學的思想品德老師是誰?」認命的把書丟到他手裡,「大哥你的‘倚老賣老’學的倒是不錯,我算是認栽了,你一狀要是告到舅媽那裡,我的晚節也不保了!」他抱著書,鎖好車門,我站在樓梯口等他,看著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炎熱的夏季夜晚,月光下一絲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像極了只在夜晚開放的夜來香,風撩起他的額髮,我忽然才明白原來這個叫「花不醉人人自醉」……。
番外1
因為不是正文,影響字數,所以放在下面
番外2
因為不是正文,影響字數,所以放在下面
歸家
我家是典型的四室一廳,在這樣一個城市算大也真的不大,算小也不小,三口之家再加一個流民寧清也算是正好,自從我上了大學,父母相繼出國,這個房子越發的空蕩和淒涼。一個人住的晚上,總是習慣把別屋的燈全開著,睡覺時候把門緊緊的鎖起來。風水裡面說的「人氣」對於家宅是很重要的,寧清的每每到來倒是增加了不少陰氣,雖然喜歡獨處和安靜,但是家中空空蕩蕩,心也空空蕩蕩。文然一進來,就徑直去了我的房間,把書放下來,然後就在我的櫃子那東瞅西瞧,左看右視的,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我把打包來的蛋糕放在冰箱裡,好奇的問,「我櫃子裡面養小強了麼?」
他搖搖頭,嘀咕道,「你那臺ps2呢?我上次來還看到的!」我瞭然,大笑,「文然你來我家的動機不純呀!原來早就相上我家那臺ps2了!在客廳的小櫥櫃裡面,自己去拿吧!」順手就拿了衣服去洗澡。等我出來的時候,文大帥哥正在對一堆ps碟愁眉苦臉,「小言,你怎麼盡是一些‘三國無雙’、‘戰國無雙’、‘源氏’、‘網球王子’之類的碟?能不能有點正常的!」鄙視的望著他,「難道這些碟都不正常麼?有少兒不宜、限制級的內容麼?」
他憤然道,「就知道女生喜歡玩女性向的遊戲,你能否認自己不是衝著上面的帥哥來著的!」頓了頓,「我都有證據的!你的‘三國無雙’中大叔級的一個人都沒有用過,反倒是陸遜、周瑜的全被你打通關了!」我立刻認栽,文然這個傢伙太聰明了,太瞭解女生心了,但是嘴上還是不服氣,「我就是喜歡帥哥怎麼樣!你!快給我去洗澡去,逾期不候!」找了一盤「源氏」,明知道教案還沒有準備好,還是擋不住帥哥的誘惑,拿著手柄開始狂按起來。按到一半的時候,見一個人影撲到電視前,感嘆,「小言你好厲害,我當年打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打出‘三斬三擊’!太強了!」十分得意,「其實我就玩這些玩的好,帥哥的魅力總是我不斷前進的動力!如果是cs之類的,我就一竅不通了!」乖乖的把手柄遞給文然,自己跑去房間裡準備教案,心思總是不在電腦上,完全飛到了ps2上去了,心裡不斷的安慰自己——我就去看看好了,邊寫教案邊看,不會浪費多少時間的。
文然很驚訝的看著我抱著本本坐在地上,兩眼卻直勾勾的望著螢幕裡的「源義經」大帥哥,手上還在狂舞的打字,他一絲無奈,「小言,難道那個人比我好看嗎?我比較喜歡你轉過來對著我看!」我頭也不回,「自戀!又不是一個型別的怎麼比?」他好奇,頭伸了過來,「那我是什麼型別的?」「很帥的型別的,不過是內斂的帥,越看越帥,怎麼看都帥!」我極耐心的回答。
「那他呢?」他指指螢幕上正在砍殺的「源義經」大帥哥。我氣惱,「文然,你是不是很無聊呀,這個動畫裡面的人怎麼能跟現實中的比呢!」
他倖倖道,「我就是不爽啊!你看看範晨也就算了吧,這樣不存在的人你還看,還不如看我算了呢!」我疑惑,「文然,我可以幫你申請把你做成標本,但是你確定你要在醫學實驗室裡待一輩子!再說你也實際點吧,現實如此殘酷,除了你和範晨,我只能在虛擬中找平衡!」
他一副「我無所謂」的樣子,「說兩句你就跟我急,小女生!」我氣結,索性不去理他,專心於教案。------------------------------------------------------------------------------「啊,終於做完了!」長嘆了一口氣,剛準備起身,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倒不是腿又麻了之類的,而是我的頭髮被什麼東西勾住了。小心翼翼的往後看去,立刻大驚,我的頭髮有幾縷的被文然那傢伙壓在腦袋下,那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我這才發現電視已經被關了好久了。輕輕的合上本本,用腳推到遠遠的一邊去,小心的抽出自己的頭髮,有幾根卡的特別結實,又不忍心叫醒文然,只好忍痛把掐斷了。尋思屋裡空調開的可能會冷,起身幫他拿了一床空調被。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文大帥哥,真的很帥,而且很漂亮,還香噴噴的,他的眼睫毛可以跟女生媲美了,比我的濃比我的卷,怪不得他衝著我撒嬌的時候會讓我感到眩暈的。皮膚也是一等一的好,細膩光滑,讓人真的很想摸上去,也許我現在才能理解為什麼寧清吃範公子的豆腐了,原來美色是要吃到口才算數的。給他輕輕的蓋上被子,文然無意識的動了一下頭,幾根額髮遮住了眼睛,眼睛還在微微跳動,顯然很不舒服,我一衝動就伸出手想把他的頭髮撩上去,剛觸到髮梢,聽見文然喃喃的低語,「言言,別胡鬧了!」我的手就那麼懸在那裡,腦中一片空白,半天才收了手,跌坐在地板上,窗外月色正亮,照在我和文然的身上,像鍍了一層銀光,這是不是所謂的「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我非常確定他是在叫我的名字,雖然他一直當面叫我小言,但是在補課的時候,我一犯迷糊,把題目做錯的時候,他總是拿筆敲我的腦袋,「言言,你就不能專心一點呀!」當時我只會傻笑,並沒有在意他說什麼!心,在黑暗中跳的格外的厲害,火,從耳根一直燒到臉頰,我雙手捂住嘴巴,驚訝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的問自己——他究竟睡著了沒有?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識的?這樣親暱的叫我——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呀!睡覺時候喊一個女生的名字,他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天知道我真的很想把他拍醒,然後——然後做什麼呢!我怎麼知道!全亂掉了,瘋掉了!
我寧言二十三年中也就這個時候最失敗吧!雖然空調溫度調到很低,但是我睡在床上,不一會,額頭全都溼了,思緒卻亂成一團,昏昏欲睡但是剋制自己保持著清醒——文然對我有特別的意思麼?難道他是無意喊出來的?或許一切只是一個意外,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就這麼想著,跌進了夢中。夢裡聽見爸爸媽媽慈愛的喊我小言,寧清脆生生的叫我寧言、小言,男孩撕心裂肺的一聲寧言,我沉溺在夢中煎熬,卻固執的不肯醒來,我在期待著什麼?
只覺得文然似泉水清明的聲音響起——言言……我的夢裡灰色盡退,大片大片的普藍、墨綠、赭石、土黃、深紅迴歸,曾經越陰鬱,最終越燦爛。手背被什麼東西曬得灼熱,一睜眼發現已經是太陽高照了,再一看手機,天哪!我居然睡到了八點多,快九點了,想起家裡還有一位貴客呢,急急忙忙光腳就跑去客廳。文然在客廳正在看電視,和我目光撞擊,我頓時覺得臉燒紅了,強作鎮定直直的往他眼裡看,他眼裡盡是坦然和率直,一點都不見閃躲和不安。自己暗暗想,肯定是自己太敏感了,昨晚肯定是個意外,要不我們倆現在尷尬的估計可以奪門而出,挖地而入了。他站起來,笑道,「小懶蟲,洗洗穿好衣服,我們去吃早飯吧!」我點點頭,「等我一會!」轉身進了房間,關好門,一個人貼著房門站了良久,嘲笑自己「庸人自擾」,搖搖頭,換衣服,老老實實的不做他想了。站在門口,順手就拿起高跟鞋往腳上套,文然指指運動鞋,「穿那個好了,你腳不是疼的慌!」我白他一眼,「大哥,還不是跟你站在一起太有壓力了!還要受這個勞什子罪!」
他拿手指點我額頭埋怨,「我還沒嫌棄你,你倒先嫌棄我了呀!」和文然去獅子橋的「尹氏雞汁湯包店」吃早點,兩人都要了一碗鴨血粉絲,一籠湯包,文然胃口特別好,又要了一碗水餃。我果然是典型的吃著碗里望著鍋裡的型別,吵著要吃他的水餃,他乾脆就放下筷子,直接用勺子挑給我吃。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只聽旁邊有一個小女生抱怨,「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好,自己不吃都給女朋友吃,你看看你!你都不把最後一個小籠包留給我,小氣死了!」我疑惑的轉頭,一個男生說,「乖,不生氣了,你還想吃的話我再去買一籠,好不好?」「誰稀罕呀,哼!你早做什麼人的!」女孩還是氣呼呼的。「男朋友?」——在說文然麼?我心思完全轉移到了他們的談話上去了。
文然的勺子遞到面前,我不假思索的就著勺子把水餃一口吞下去了,然後才覺得味道有點怪怪的,頓時囧!——原本我是用筷子挑出餃子到自己碟子裡蘸醋的,結果現在直接生吞活剝了,用的還是文然的勺子!那個水餃含在嘴裡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我怎麼盡在文然這廝面前出醜呀!
他倒一點沒有覺得意外,笑道,「小言,你吃東西的時候好像小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