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向天在歸途已聞及妹妹殉情之訊息,他一直不肯相信,現在已無從不信,輕嘆不已,直覺毛盾有女愛他如此深情,當死而無憾。
他願隨武靈雪返往玉竹軒。
並無設定靈堂,而是在鳥籠下那玉竹叢中埋了衣冠冢,在玉碑寫下硃紅字跡,將毛盾和武靈玉併成夫妻冢以祭拜。
毛頭和冼無忌就在旁邊練功,發現武向天又來了,他們沒分別這人和先前那位有所差別,只以為是例行祭拜,兩人默默站在一旁。毛頭則拿出線香交予武向天,他默默祭拜後,毛頭則喃喃誦語以告知死者英靈。
武向天兩眼已含淚,咽埂不己:「沒想到只分離數月,已人鬼相隔,妹,原諒哥之不是……」
他的悲悵和李平自是大不相同,不禁引起了毛頭和冼無忌之關心,但也只是閃念之間,畢章感傷氣氛中,許多話都不願說,也懶得發問。
祭拜過後,武靈雪才拉著冼無忌到武向天面前,她道:「妹妹顯靈了,把我真正的哥哥找回來了。」
冼無忌一愣,搞不清這倒底怎麼回事,武靈雪很快加以說明,冼無忌和毛頭方自恍然,第一個感覺即是金武堂果然危機重重,困難重重。
如此算來,冼無忌仍是初次會見武向天,自也以晚輩先行施禮。
武向天落落大方還禮:「其實也該叫你妹夫了,這些日子多虧你幫忙,否則靈雪一人將不知如何應付。」
「大哥別客氣,都是一家人還分何彼此?」冼無忌道:「倒是有關靈玉之仇,還有那花弄情,咱們得花心血把人找到,把仇報了以慰靈玉在天之靈。」
武向天點頭:「我也在找花弄情在天狐山就是她計算我的。」
武靈雪恨道:「這妖女搞得我們家破人亡還不夠,還把靈玉害死,非得把她碎屍萬段不可!」罵了幾句又道:「可惜她溜了,否則立刻把她抓來挫骨揚灰,方消我心頭之恨!」
武向天問:「她何時走掉的?」
武靈雪道:「已有些日子,她勾引武當千心道長坑了毛盾之後就沒再回來,鐵定又躲在什麼地方做壞事,我們得小心應付,免得被暗算。」
「遲早會把她找到!」武向天撂了狠話。
其實武靈雪最擔心的還是阮月仙,本想再勸幾句,可是礙於有毛頭、冼無忌在場,話說到口中又咽了回去,只祈哥哥真能看穿事情才好。
隨後武向天問及一些有關最近事情,再次拜向妹妹墓碑,也倦意重生地告退,回東光樓休息去了。
武靈雪失去妹妹,找回哥哥,心頭總算較為好過,向著墓碑猛祈禱,希望她保佑金武堂,從此平安無事才好。
香菸嫋嫋,一片沉靜中,他們已相繼散去。
是夜。
二更時分。
武向天無法入眠地坐在三樓閣樓前石椅,名為賞月,其實卻心事重重,尤其是對阮月仙,他總有一份難以割捨之情。
她當真會像李平所言,為奪武家而不惜一切?
若真如此,那未免太可怕了。
瞧著下弦月清亮如銀,這正是輕擁佳人賞月的好時機啊!
他茫然了,兩眼迷膜。但迷膜中卻見有仙女般飄來,真的輕輕巧巧直往閣樓飄飛,他醒醒眼睛,的確已見著那長髮披肩,漂亮而帶點媚的仙女飄飛而來。
「是月仙?」
來者正是阮月仙,她在發現李平從早上離去到黃昏以至於深夜未歸,她已覺得有所狀況,遂暗中潛來瞧瞧,出乎意料的卻那麼容易將人找著。
「你怎不回去,躲在這裡做什麼?」阮月仙含有指責。話聲未失,已翻落閣樓,她並未認出跟前這位已換了另一人:「你發什麼愣,在此賞月?」武向天但覺幾日不見,她像全變了樣,以前乖巧淑女形態怎不見了?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有何好靜!」阮月仙已膩往武向天,軟柔胸脯總不忘廝磨,語聲已變得放浪:「是不是武靈雪那丫頭又對你耍花招?那又如何呢?金武堂可以說已是你我的天下了。」
「你當真想篡奪金武堂?」武向天有點把持不住。
「別說得這麼難聽!」阮月仙想緊緊擁吻愛人:「你的江山不就是我的,看你急成那樣子,簡直膽小鬼!別談這些,咱們回去吧,在這裡就是月亮再美也是別人家的,何不回咱那甜蜜窩,邊做愛邊欣賞呢!」
武向天但覺噁心,閃向一邊:「我不回去。」
「你……拒絕我的要求?」阮月仙先是驚愕,隨即轉為兇狠:「你敢不聽,老孃的話你也敢不聽?」像要收拾什麼人似的。
武向天正想訓斥她。
忽而天空傳來一道冷冰冰似鬼魂聲:「阮月仙……還我命來……」
暗黑天空中猝然出現七孔流血的毛盾幽魂,急速衝撲過來,阮月仙瞧得驚心動魄,待要閃躲,幽魂猝而一閃即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