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我哥哥!」
「我不就是哥哥。」李平稍驚,氣氛有點不對,四周好像已遭封鎖。「
兩人猝然見面,心頭猛顫,第一個感覺是——對方簡直太像自己了。
李平背脊已生寒,難道這位真的是死而復生的武向天?若真如此,自己該如何應付才算恰當?
武向天冷道:「你是武向天?」
「是我。」李平道:「你也是武向天?」
武向天道:「難道我是冒充的?」
李平道:「我們之間至少有一個人是冒充的,你有什麼方法證明你是真的?」
武向天冷笑:「真就是真,何必證明,你最好自己承認,否則你會付出很大代價。」
李平硬撐,冷道:「我也同樣向你警告,金武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有種,我倒想掂掂你的分量!」
武向天猛喝一聲,人如天馬掠來,五指有若大力金剛指又粗又勁,像要抓小雞般罩殺過來,李平本以為練了幾月功夫大有所展,此時卻如雨傘下的小老鼠,簡直避無可避,眼看那掌指將要劈中自己腦袋,即便什麼個性,勇氣也保不了命,嚇得他什麼榮華富貴都不要,急忙下跪:「饒命啊,武大俠……」
如此變局,不但武向天愣得當場,連同武靈雪也意外得不敢接受,直覺地喊出:「小心有詐」,她也抖出金槍以防備。
「沒詐沒詐,大俠,姑娘饒命啊!」李平急出眼淚,頻頻求饒。
武向天皺眉,手指已抵李平腦袋,李平更慟哭流涕:「我不敢了,我不該冒充少堂主,我是被逼的啊……」猛閉眼睛,不敢瞧眼前一切。
武向天翻身落地面向這位假冒者,沒想到他會癟三到如此程度,手掌也就收回了。
李平但見逃過一劫,已頻頻叩頭拜謝:「多謝少俠饒命,小的他日必定結草銜環以報!」
武向天倒覺得想笑,自己(替身)幾時變成了小癟三,「你這小混混也敢冒充我?」
「小的沒敢壞您形象,仍自雄壯威武。」李平又強調:「我是被逼的。」
「誰逼你?」武靈雪急問,她想借李平之口說出,有助於喚醒哥哥對阮月仙之印象。
李平果然照實回答:「是阮月仙姑娘。」
「她?」武向天有些不信:「我看是你逼她的?」
「不,小的這兩下豈能逼人?」李平急道:「是她逼我,她想利用我接掌整個金武堂……」
「說下去!」武向天冷聲道,卻對阮月仙頗為失望。
「當初你在天狐山遇害,恰巧撞到我家門,後來你昏迷,我們都把你當死人埋了,阮月仙見我跟你長得很像,才決定以我冒充少俠……」李平將往事說得清清楚楚,以能求得脫罪。
武向天喃喃念著:「她是在我死了以後才跟你在一起,是利用你軀體代替我……」他頗有自我安慰而原諒阮月仙之意。
武靈雪急道:「阮月仙想霸佔金武堂,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哥哥你怎能執迷不悟!不信你問他!」
李平立即點頭:「她的確想接管金武堂,一直逼我跟她結婚。」
武向天道:「結了婚就不叫霸佔了。」
武靈雪道:「她要結婚的物件不是你是他啊!你想到哪兒去了?」
武向天輕輕一嘆:「這事我自會查明。」轉向妹妹:「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傢伙?」
李平急苦哀求:「小的真是早改過自新,前次還陪著毛盾及二小姐去挖少堂主屍體,小的早知您沒死,故而才貿然留到現在就是要向少堂主說明此事。」
雖然毛盾和妹妹已死,但這檔事武靈雪倒知道些許,瞧著這位長相如此像哥哥的男人,殺了他總有殺死哥哥之感覺,倒不如先把他囚起來,待將來事情真相大白再作解決。
「算你還有良心,沒犯什麼重罪,暫時饒你不死,給我好好在大牢內反省,看看還有什麼遺漏之事要說,也好將功贖罪!」
李平聞言直如閻王殿走一道,這條命總算撿回來,趕忙又胡拜亂拜:「小的一定拼命想,以能將功贖罪!而且,少堂主有需要,小的願再當替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替身」兩字倒讓武靈雪覺得他百無一用卻還有一用,對他不再那麼仇視,親自找來親信手下,把他押至隱秘地方囚禁,以免再發生混淆狀況。
瞧及木訥呆立的哥哥,武靈雪感觸良多:「哥,武家就你跟我了,你別再沉迷於女色好嗎?否則妹妹將死不瞑目。說及妹妹,眼眶一紅,又自落淚。
武向天重重嘆息,想把一切不如意嘆去,他深情地拍拍妹妹肩頭,認真道:「哥哥好好開始,你別擔心,一切都會過去!」武靈雪聞言,稍感安慰,抓著他那大手掌,泣聲道:「給靈玉燒炷香吧,她地下有知,會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