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前一個禮拜是想試試他們是否耍詐,等後幾天是想把傷養好,但江南來回也該兩個禮拜,她想及武靈玉很可能快回來,現在不溜以後可能更困難,逐找了購買衣衫脂粉為名,隻身溜出金武堂,再暗中繞轉出城。
在發現並無跟蹤跡象之際,她快馬加鞭往西南方向掠去。
情報傳向分舵秘處,武靈雪已傳出命令,沒有必要不可近身跟蹤,她則領著妹妹、老煙槍、毛頭及冼無忌專走僻徑以追蹤。
花弄情走的果然是太行山脈,不過她卻不敢明日張膽進入山區,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處全是灰巖面山峰,此山光禿無草無樹,像是石塊砌成,她則站往最高處,點燃一支火把做訊號,揮了幾下。
復見左側另有山峰傳來反光,花弄情心下一喜也就趕了過去。
那山峰則恐怖多了,先是一大片似乎是亂葬崗亦似乎是古戰場的斷臂殘垣碑石散落四處,再往前行半里,一大片高崖擋在前頭,高崖上則築有古堡,想攀上去除了輕功之外,可能只得上頭放繩索吊人了。
花弄情尋至此地已欣然一笑:「這地方險得很,倒是可以用來當基地。」再瞧四周,全是雲霧所罩,大白天還鬼氣森森,越看越合她心意,不禁張口大喝:「老道,我來啦,還不快出來迎接?」
「來了!」話聲未落,天空突然飄下身穿黃道袍的黑心道人,他直墜百丈,只換了一次腳即已飄落花弄情面前,拂塵一甩:「貧道早恭候大駕光臨。」
花弄情欣笑:「這是什麼地方,鬼氣森森?」
黑心道人笑聲不斷:「量你也不信,是毛盾說的,叫什麼鬼籬笆,也就是隔著一道籬笆,人鬼兩界即能相互現形。」
「他提供的?」花弄情不安:「會不會耍什麼陰謀?」
「貧道仔細看過,實有鬼氣,但只要好好看住他,還怕他作法不成?」黑心道人笑道:「反正你也只是想逼他一點事,那就走吧,等你逼完之後,我還得用他祭墳。」
花弄情點頭:「你是否問了他有關陰陽鏡的秘密?」
當然,這才是黑心道人留住毛盾的最大原因,摸摸胸口的陰陽鏡,黑心道人欣然一笑:「他說了一點兒,但以我能耐,用它綽綽有餘!走吧,他可能已經等不及了。」
當下兩人正想準備攀掠崖面而上。猝有兩道金光射來,直取兩人背心。
兩人但覺有異,金光已不及三尺,更帶出一片炫光,像千千萬牛毛針般猛撲上身,兩人驚駭,登時反掠斤斗倒躺地面,金光貼腹而過,花弄情得以安全閃開,那黑心道人卻因背部本就曾捱過槍,此時倒躺,總壓痛傷勢而使他動作稍緩,噗然一響,那金光已穿割他小腹,直釘巖壁沒入七寸深,光亮閃閃,原是金武堂常用兵刃。
花弄情驚叫:「我被跟蹤了?」
黑心道人卻為自己小腹疼痛而呻吟,伸手摸去還見血,差點肚破腸流,他怒吼:「暗箭傷人,老道饒不了你!」
「饒不了就拚啊!」
毛頭可威風了,領著冼煙,冼無忌以及武靈雪,武靈玉姊妹大步趕來,方才那兩把金槍即是出自兩姊妹之手。
毛頭吸著煙桿,長煙一吐,又自逼近二十餘丈。
「是你們?」花弄情已驚心動魄,她認得出武氏姊妹,更認得出老煙槍,他武功可不比武向王差。
黑心道人亦是動容:「你們如何找來?」
「這還用說,當然是跟著你的姘頭偷偷摸來。」毛頭訕笑:「捉姦捉雙,你還有什麼話說?」
花弄情猝而怒斥:「你胡說些什麼?捉姦在床,我們根本就沒什麼!」
毛頭高笑:「再下去不就是上床了嗎?我是及時前來阻止,免得你犯下嚴重錯誤。不過照你面相看來,水性楊花,紅杏出牆是免不了的。」
「臭雜種,老孃撕爛你嘴巴!」
花弄情疾撲而上,一掌就要讓毛頭好看,那毛頭本就有意試試自己武功,當下喝叫,馬步一蹲,煙桿交左手,騰出右掌凝力,但見花弄情已不及三尺,猝而探掌打去,轟然一響,毛頭連退數步,手掌生疼,似乎處於下風。
花弄情卻也被逼退一步,很是不信小毛頭能挨她一掌,待想再攻,老煙槍和冼無忌左右挾來,兩人勁如洪流轟向花弄情左右腰際。
她硬是想發掌相抗,卻只比出掌影而未來得及封招,叭然連響,她悶呃一聲,被打得彈飛出去,凌空倒翻斤斗得以消去勁道,方自落地,氣血已浮動,似又牽動傷勢,再也不敢胡亂攻招。
黑心道人見狀輕喝一聲「快走」,兩人同時掠高想逃。
老煙槍自是不肯讓他倆得逞,冷喝一聲,人如天馬截向高空,三杆七式硬封住兩人退路,冼無忌隨後亦加入戰圈,武靈雪姊妹也來個金槍盡出,想制住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