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練個返老還童,沒想到一剪下去竟然修了二十年功力,年輕了十歲,難得難得。」
摸摸臉頰,他甚滿意自己長相,不過若再長兩根尖牙齒,倒有些像鼠類。
為了偽裝徹底,他乾脆將道袍、道帽給脫下,換上一般百姓衣服,若眼光別再閃閃亮動,很少人會發現他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切弄妥,照了鏡子也算滿意,他才陰森冷笑:「明年此時將是你的忌日!」
目標當然是對毛盾而發。
可惜毛盾還在陶醉溫柔陣仗中。
就此,老道士默默等侯獵物回來。
足足等了六天,毛盾回府訊息方傳出。
花弄情第一個緊張兮兮已趕來:「怎麼辦?如何收拾他?」
「老道士仍鎮定如常:」別露痕跡,你照樣裝痴,我躲在隔壁秘室,等把他騙來之後,咱們再合力將他逮住。
「要是他不肯進來呢?」
「那隻好另想辦法了。」
花弄情眼看時間不多,立即將石亭恢復原狀,想來個裝瘋買傻,可是自己一向精明慣了,想裝白痴,總覺得不易傳神。
這容易會被瞧出破綻,想請法師再收魂,卻又怕法師突然背叛,自己豈不大吃暗虧。想來想去,只好服下具有迷魂作用的藥丸,藥量調到恰當,如此稍帶昏沉,裝起來倒有點像了。只是像喝醉酒,心神很是不能集中,想以此騙人,行嗎?
她希望毛盾別太賊才好。
毛盾當然賊,半路已放掉李平,要他安分守己扮假人,以免阮月仙起疑而把他殺了。李平性命攸關,他不認真都不行。
隨後毛盾領著武靈玉已回返金武堂,第一個喜訊即是傳給落落寡歡的武靈雪,她一直伴在父親旁邊照顧。
可是武靈玉似乎不喜歡見父親,找人把姊姊叫回玉竹軒。武靈雪當然關心妹妹,一有訊息也就趕了回來。
「哥哥沒死!」武靈玉迫不及待將訊息傳給姊姊。
武靈雪並無多大震撼,因為她早把李平當作哥哥,不知其中曲折故事,她倒希望聽及哥哥把阮月仙拋棄,恢復他本來面目,那才是天大好訊息。
武靈玉對姊姊稍帶冷漠反應很不滿意,又寫了字條,「哥哥還活得好好,你不用難過。」
武靈雪似乎不忍,摸摸妹妹秀髮,輕笑著點頭:「我知道。」
親情傳過來,武靈玉感到安慰。毛盾已看出狀況,伸手推向她給她暗示,武靈玉登時明白過來,立即往腰際口袋抓去,拿出預先寫好哥哥如何失蹤以及李平假冒之事的字條交予姊姊手中,催著她趕快閱讀。
武靈雪拗不過妹妹,終於開啟,這一瞧,整個臉都變了:「我哥哥是李平假扮的?」
她不相信,全身已抖抽起來。
毛盾點頭:「正是,我們已查清。」
「可是,他為何跟哥哥長的如此相像?」
「巧合吧,人類品種千萬,一兩個長得相近,也算不了什麼。」
武靈玉急急拉扯姊姊要她高興才對。
武靈雪心念一轉想,終於滿意欣笑起來,感激地望著妹妹:「我說嘛,哥哥怎會是那副軟骨頭,看到就有氣,原來是別人冒充的!那李平實在該死,非得把他抓來治罪不可。」
毛盾道:「改天吧,李平也只是受利用者,現在動他,未免引起阮月仙等人疑心,那更難叫她們現出原形。」
「照少俠意思呢?」武靈雪問。
「那阮月仙是有陰謀而來,可惜我們猜不出她的來歷,又不知她是否有同黨,尤其花弄情又涉及謀殺你哥哥,咱們何不來個隔岸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武靈雪雖同意,還是斥罵花弄情:「這惡毒女人,連哥哥也暗算,活該遭到天譴,一夜之間變成白痴,否則我真想殺了她!」
毛盾不便說出花弄情之所以如此乃出於他之傑作。輕輕道:「咱道土這行最信的還是因果報應,花弄情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們姊妹好好聊,我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嚴重,看看報應還夠不夠?也好替你們多報點仇。」
說著,不打擾兩位,徑自溜了出去。
武靈雪瞧他背影,感慨良多:「這些日子多虧他了。」
武靈玉笑得更甜,扯向姊姊雙手拉往池邊,兩人又如同童年時期聊得甚是開心,尤其話題轉到毛盾身上,武靈玉總是露出情懷般發亮眼神。
毛盾當然幻想得出兩人在聊什麼,但此時他對花弄情更感興趣,邊走邊想著花弄情的皮肉傷好了嗎?是否如白痴般口水直流滿地?是否脫光衣服大跳脫衣舞?
越想越有趣,很快地也就抵達金鳳閣,照樣一腳踹開大門,長趨直入,還不停叫著:「花夫人,花姑娘,花妹妹你在哪裡啊!近來可好啊?活得還快活吧?」
聲音灌來,櫻花叢中的花弄情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她沒昏也知道自己在扮白痴,自是不能回應。還得蹲在地上看一群螞蟻死纏一隻落難蚱蜢,雙方打得火熱。
毛盾叫了一圈,終於從她那笨兒子口中得知有個女的在花叢,他也就摸了過來,乍見花弄情還是一把呆,他已訕笑不已道:「花姑娘在研究地面為什麼長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