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見狀,趕忙跪往泉邊直按著酒桌,免得讓它翻去,他急道:「少俠別太沖動,酒桌禁不了衝擊啊!」
毛盾這才知道失態,登時也扶向酒桌,輕笑道:「不容易啊!水上用餐,天下一大樂事。」目光已瞄向稍困窘的武靈玉,手一揮:「你也下來啊,挺過癮的。」
武靈玉更窘紅了臉,猛搖頭。
「來都來了,不試,多沒意思?」
武靈玉還是猛搖頭,甚而想退出去。
李平見狀急道:「二小姐別走,您是女的,這裡也有衣衫可穿,要是您害羞的話。」忽然覺得武靈玉聽不懂,遂趕過去攔住她,並比手劃腳,乾脆自己先退出去,把門給帶上,免得壞人好事。
武靈玉此時更窘心了,想開門也不是,不開門又不知如何是好。
毛盾則喜笑不已:「別害臊啦,不是有浴袍可穿?換上它就是!」還是怕武靈玉聽不懂,手伸向岸邊長鞭,一抽一甩,卷向武靈玉腰際,回抽過來,武靈玉更形困窘,忽見毛盾半身外露,登時閉了眼,然而池邊早被泉水濺溼,她又被往前傾帶。一個沒見著,唉唉兩聲滑跤,直往泉中掉去。
她驚惶想掠起,豈知毛盾早把鞭卷短,這一騰身過猛,旋即摔了下來。
她直叫糟,毛盾更叫不好,趕忙棄鞭頂向酒桌,方頂起來,武靈玉已落水,嘩啦啦幾聲濺得水花四散,她早變成落湯雞。
她想掙扎出水,卻發現全身衣衫貼上,妙處凹凸畢現,窘得她趕忙又縮回水中,把衣衫當成了浴袍穿。
毛盾直叫好險——為酒桌而喊,眼看風平浪靜不少,始將酒桌置回池中,和武靈玉坐了個相對。
「這不是下來了嗎?」毛盾有些抱歉,卻更滿意自己傑作:「其實穿著衣服洗溫泉也很過癮吧?」
不知是溫泉熱氣燻紅了臉,還是武靈玉窘透了嫩頰,那臉看來更如透明水晶杯中的嫩紅葡萄酒,燻得毛盾快暈了,嘴巴直讚賞:「好漂亮啊。」
武靈玉的確夠迷人,又如含羞帶怯的出水芙蓉,直叫人想一親芳澤,她又是白衣白裙,映在水中,活像碧綠翡翠中流動的白水晶,更裹著暈紅如蘋果的嫩肌膚,碧裡透白,白裡透紅,簡直美極了,毛盾也看呆了。
武靈玉羞窘中仍發現毛盾直往自己瞧,這更讓她窘困,不自覺地抱起雙手於胸,想掩去因落水而有些透明的胸脯,事實上隔著酒桌,毛盾根本見之不著,但她還是掩了又掩。毛盾頓覺失了禮數,趕忙拿起酒杯,先敬為禮!
「喝杯酒吧,慶祝我們……相見不易,永浴愛河!」
欺著武靈玉聽不懂,毛盾老喜歡佔便宜。
武靈玉窘困乾笑兩聲,還是伸出右手接下酒杯把美酒給喝了,一飲而盡。
「這麼猛?那,我也陪你啦!」毛盾也將美酒欽盡,隨即又倒滿:「不容易啊!一輩子都沒享受過人生,你呢?我看你也沒有,以後陪我一輩子如何?也就是嫁給我的意思啦,雖然有個段君來,但她太兇了,還是你來得溫柔,瞧起來就過癮啊!」
不知武靈玉是否聽懂,她老注意毛盾嘴皮子掀啊掀,臉腮則越來越紅。大概啞巴多半看得懂別人怎麼說話吧。
毛盾可好了,有了忠實美女聽眾,他說的比什麼都過癮,武靈玉只有笑,毛盾倒酒她就喝,幾杯下肚,她也有了三分醉意,豁然也就開朗許多,開始會你來我往比手劃腳了。毛盾見此更是高興,硬把武靈玉手掌抓過來,欣笑著:「我愛你,怎麼寫?」
似乎筆劃過多,他乾脆畫顆心。武靈玉頓覺甜蜜上心頭,更形困窘將手抽縮回去,但見毛盾歡欣大笑,她更難為情,一掌已推過來,推得毛盾差點倒裁蔥,毛盾驚嚇,沒了聲音,卻更狡黠地伸手抓住那隻腳,就要有所行動。
武靈玉一時驚惶卻收不回來,她掙扎,卻因兩人全在水中,重心不穩,這一掙扎,兩人全往前擠,居中又有酒桌間隔,衝勢過猛,兩人全縮頭潛入水中,忽而各自扭抓搔癢,就如小孩戲耍般絞得水花連連,過癮非常。
終於兩人憋不了氣,雙雙冒出水面,卻已擠在一堆,武靈玉登時發現自己被毛盾抱著,窘羞得又往水中鑽去,逃回酒桌那頭。毛盾卻痴痴地笑:「美人啊,我快被你迷死了。」
武靈玉除了窘還是窘,不得已猛潑水過來,逼得毛盾潛入水中,她藉此機會逃出水面,直躲入房間,再也不肯出來。
待毛盾從水中冒起,佳人不見了。愣了兩眼,隨即呵呵笑起,直道:「過癮就好,過癮就好!」
抓起酒壺,猛灌美酒,亦是過癮就好。
好不容易,武靈玉利用真力把衣服弄乾,毛盾也喝得七分醉意,眼看已是黃昏,今晚是走不了了。
李平還特地送來毛毯,讓兩人睡得舒服。他本想逃逸,但想起毛盾在自己身上下的符咒,他實在也沒這膽子冒險一試。
深夜中,武靈玉倚向視窗,晶亮明月高懸,倒映碧綠池湖中,美得讓人心動。
回望熟睡毛盾,她的心亦是甜蜜溫馨。
真是讓人難忘的天狐之旅啊。
夜更深,美夢卻更甜。
夜照樣深。
冷月高懸。
花弄情倚在攬月亭,看似在賞月,其實她在等那位大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