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盾很快繞著楓樹挖了一圈,啥東西也沒挖著,他當然嗔怒:「果然耍我是不是?」
李平嚇得跪往地面:「我哪敢,我說的全是實話,當時我的確是用草蓆捆著少堂主的。」
「草蓆?」毛盾似有印象,很快又回到先前挖那深坑,把兩旁泥土反往坑中撥去,不久,他發現泥堆中參雜了些根根直細東西,他本以為是樹根或斷草莖。
李平也應該把屍體埋在此處沒錯。
可是屍體怎會不見呢?
毛盾眼睛一亮:「難道少堂主也沒死,跟花弄情一樣死而復活。」
這話引得李平和武靈玉驚心動魄,尤其是武靈玉,本是傷心欲絕,此時卻如服下仙丹般來勁直跳向毛盾,還抓起草蓆更瞧了又瞧,想更確定什麼。
毛盾一顆心總算放鬆不少:「照此判斷,少堂主還活著!二小姐別為他傷心啦。」
李平不也相信:「當時他傷的那麼重,滿面是血……怎會沒死?」
「少烏鴉嘴。」毛盾斥道:「有人被捅穿心都能活過來,何況只是流血!」
李平脖子一縮,乾笑著:「這樣也好,他沒死。我可以不必再搶這玩命工作了。」
「快找找看!」
毛盾為怕有所遺漏,仍自支遣兩人四處找尋。武靈玉又喜又怕,喜的是知道哥哥仍有一線生機,怕的是突然又找出一堆墳。
還好,方圓百丈都找遍了,根本沒結果,毛盾還以陰陽鏡探測,連一些動物靈魂都測不到,他只好把此情況當好訊息了。
「沒死,我就知道他福大命大,豈是夭折之相呢?」毛盾頗為自得:「去準備酒萊吧,我得好好享受一番鄉村情趣。」
李平就是那副小人得志,一聲應是,走的比什麼都快。
毛盾輕輕發笑:「不容易啊!足足癟了兩個月,原來你哥哥沒死啊!」
武靈玉還是有點擔心:「可是哥哥去了哪?」
「多啦!譬如說,自己躲起來養傷,另一方面,說不定被人擄走,不管如何,看開點,我的感覺一定沒錯,就像這裡,感覺上不是什麼鬼氣森林,冤魂四處,哪來死人!」
武靈玉稍安,隨又想到什麼:「哥還有一把弓……」
「這倒是了,聽說在溫馨小築,咱們去取,順便……」毛盾邪邪道:「喝它兩杯如何?」
武靈玉終也臉紅了。
毛盾隨即帶路走往溫泉區,那李平就是地頭蛇而且愛現,為了表現身份不俗,當然設宴在本區最好的溫馨小築。如此正省了毛盾再四處找尋。
小築掌櫃乃是五旬老翁,雖然有些富貴,但鄉下人看起來總有些古樸老實樣。
毛盾還是關心那把弓,老翁則已說明被人取走了。
「取走了?」毛盾甚驚訝:「誰?什麼時候?」
「半月前吧,那人……」掌櫃的突然目光移向李平,想說的話又咽吞回去。
「那人像他對不對?」毛盾急急追問。
「有一點……」掌櫃不好意思,因為李平以往在此形象不佳,老實說即是混混,可是能住此小築者非富即貴,他怎好拿李平來作比擬:「他頭髮較亂較長,而且也較壯。」
毛盾激動得直拍手:「一定是少堂主,武向天啦!」猛揪住武靈玉肩頭,欣笑道:「聽見沒有,一定是你哥哥前來拿走的,你現在該相信他還活著了吧!」
武靈玉也露出笑意,甚而有喜極而泣之態,這訊息來得太好了。
李平趁此機會也擺出架勢,向掌櫃飛了一眼:「很像我那個人是我的兄弟。」手指兩根彈出:「雙胞胎。」
掌櫃趕忙打哈哈:「你有福了,哪天回來風光?」
「快了。」李平笑的開心:「放心,我不會搶你生意。」
掌櫃直道謝,哈哈連打好幾個。
李平這才滿意轉往毛盾,欣笑著:「少俠想嚐嚐本處特色溫泉灑宴?」
「這是什麼玩意?」毛盾感到好奇。
「就是邊洗溫泉邊品酒聊天啊,挺有意思。」
「是有意思,快去弄,我等不及了。」
「是」李平拱手為禮,已匆匆離去。
酒宴設在獨立雅屋之溫泉浴池中。此泉水直通外頭湖泊,自是乾淨如露珠,那桌子是一大塊木頭,由於浮力關係,上邊則可放置酒萊。飲酒者只要浸入溫泉,隨時可取用,倒也是別居特色。
毛盾見狀,好奇心使得他衝動欲試,霎時脫光外衣,一股腦撞入溫泉中,掀起浪花漣漪震動酒桌掀晃,好像欲翻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