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別這麼沒志氣,」毛盾輕笑:「為了避免你說的話被人聽到,你是否可以裝出若無其事跟我們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免得被人殺之又口。」
「你們不會也想……」李平驚慌不已,想及江梅之事,他更害怕。
毛盾輕聲道:「放心,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在少堂主未找到之前,你絕對會活得好好的。」
「可是少堂主他……」
「走吧,要這裡待越久你越危險。」
李平眼看仰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只好認了,走一步算一步,先逃過眼前這劫再說。
他終於挺起胸膛準備跟兩人前去。武靈玉於是在前領路,毛盾押在後面,在發現李平那刀見著血痕,還頗為長,他一挑靈符黏上去,巳蓋住傷口,如此一來別人想發現都不容易。
沒有人會懷疑親兄妹走在一起是被脅迫。
李平更不敢露痕跡了,否則後頭毛盾一劍可能會穿出前胸,縱使他手中是不一樣寶劍,然而此時在他心目中桃木劍比什麼利劍鋼刀都來得可怕。
三人毫不讓人起疑地回到玉仍軒,那白色竹林倒讓李平心緒較為平靜。
毛盾破例將人壓入柴房,武靈玉則留在外面看守,毛盾這才開始逼供。
「你好大膽子,敢冒充武向天!」
「這全是阮月仙的主意,我只是被利用者,」李平聲音哽咽,只差沒哭出來。
「慢慢會談到她,你先說自己為何會跟武向天長得這麼像?
是天生的還是易過容?「
「我沒易過容是天生的,你看我的皮就知道。」
毛盾再度抓去,仍扯不出什麼名堂:「還挺厚的!」他仍搞不懂世上怎會有如此相像之人:「你叫李平?誰把你取此名字?出生在何處?平常跟誰混?一一說清楚,一點隱瞞的話,不必說,你自己知道後果。」
「我是孤兒,小時候被一乞丐收養,他姓李,我也跟著性李,‘平’字是他取的,平常流浪街頭,四處混跡城市,也結交了一些狐群狗黨,」李平唸了幾個人名字,其中也包括江海,繼續道:「後來認識開封恰紅院的小紅,我們就一同迴天犯山隱居,說是做生意,但她吃不了苦,一年後就開溜,我則一直待在天狐溫泉邊直到現在。」
毛盾見他已將江海和小紅之事說出,看來是真的覺悟,如此一來自己倒不必太花心思去揣測他說的是真是假。
「你怎會碰上阮月仙?」
「事情是這樣的……在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我正在休息,忽而門外有敲門聲,我去開門,竟發瑰一個血人,他就是少堂主。」
李平一五一十將那晚倩形說得清清楚楚,然後急道:「全是阮月仙想謀奪武家財產才威脅串通我,我無所選擇,錯不在我!」
毛盾卻楞在當場,他的確不敢相信武向天就這麼被人暗殺身亡,這是多麼令人痛心之事。
「你真的確定那晚那人是武向天?」
「至少跟我長得很像,否則阮月仙也不會要我冒充他。」
毛盾心頭直往下沉,看來是凶多吉少:「他傷在哪裡?嚴不嚴重?」
「好像在腦部,滿臉都是血,也好像是在背部,我沒仔細檢查,不過都已死了,當然傷的很嚴重。」
毛盾這話是白問了,他強自鎮定:「這件事除了我,不準透露給任何人知道。」
「只要你饒我一命,我什麼都依你。」李平似乎覺得生命突然有了保障,心情稍安。
毛盾拿出上次李平留下的字條。
他喃喃道:「當時我以為你想引開我的注意力才故意寫這字條,但現在想起來該是那位兇手在恐嚇你!」
「沒錯,我還見過他。」
「見過他?是何長相‘」
「我要知道就好辦事了,」李平道:「是那天開完會議之後,他突然出現,男土裝扮,但這很容易偽裝。」
「這麼說他一直在金武堂?」
「會殺害少堂主當然跟金武堂有關係,」李平道:「我感覺得出他就是金武堂裡面的任何一人。」
「會不會是阮月仙?她本就是詭計多端!」
「不大像吧,她想嫁給武向天,名正言順進入武家,又怎會下殺手?」
「若是武向天發現她的陰謀而想拋棄她,她又得知你能冒充武向天,她當然會下毒手。」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毛盾沉恩起來,似乎在思考對策。
不久他問:「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沒有……呃,對了,」李平想到什麼:「還有,在少堂主臨死之前,他拼命伸出兩根手指頭,不知代表何意思,那一定跟兇手有關。」
「兩根指頭?是‘二’?二孃?花弄情不是死了?或者死而復生?」毛盾直搖頭:「不可能,武向王那槍早要了他的命,這指頭可能另有含意……。」
是何含意,他卻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