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矛盾天師 李涼 第1頁,共1頁

「張弓?」李平一楞,他好像沒見著。阮月仙亦是稍變臉容,她是見過那弓,但上次在天狐山時,武向天把弓弦拉得過火而弦尾蹦出裂痕,他乃找人換弦去,自己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該死!她淡笑道:「實在可惜,那弓前幾天剛繃,繼弦,拿去裝修了,少俠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借到它。」「有這種事?」毛盾稍疑。李平登時介面:「過幾天給你送去如何?真的壞了,現在實在沒辦法拿出來。」

「好吧!我就再等幾天,讓你為難,實在不好意思,先告退了,免得壞了你小兩口的好事。」毛盾拱手,神秘地轉身即走。「這麼重要的東西都忘了,真要命!」阮月仙甚是自責:「那把弓必須找回來。」「現在?」「當然是越快越好。」「不行,毛盾一定會看破我的。」李平怔仲不安:「我若出門一定會被跟蹤。」「可惡!」阮月仙狠狠罵了一句:「看樣子……得派人去取。」「派誰?他靠得住?」「可惡的毛盾?」阮月仙並末回答他的話,只顧著罵人:「老孃非收拾你不可!」李平哭喪著臉道:「還是趕快把他解決了,否則對咱們十分不利。」

「別胡思亂想,只要咱們沉得住氣,他奈何不了你!」阮月仙忽有奇想:「咱們早日結婚吧,到時候他們更動了不你!」「結婚?」李平豈是呆子,若突然想跟她結婚,將來她找個機會把自己殺了再滅屍,如此來個死無對證,她即可名正言順歸於武家門下,他簡直死的不明不白。「這種情況下哪有心情,等擺平毛盾再說如何?」阮月仙露出迷人笑意:「就依你啦,到時候你可別把我甩啦。」

「怎麼會呢!」李平總是禁不了阮月仙的挑逗,光天化日之下仍把她抱得緊緊猛親個過癮。「戰爭才開始,從現在開始,一切將是火辣辣!」阮月仙又為挑起這戰火而高興。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要回頭已是不可能。李平倒有個想法,若真有一天當上真正少堂主,他會想辦法除掉這位狐狸精。

當毛盾回到玉竹軒時,武靈玉已緊張兮兮圍過來問訊息。「他的確有問題。」毛盾道:「你說的不錯,他可能是假的。」武靈玉急說道:「咱們快拆穿他。」「不成,無憑無據,他豈會伏首承認!」「那怎麼辦?」武靈玉焦切萬分:「我真正的哥在哪裡?」「這才是我所擔心的……」毛盾道:「我們得先找出你哥哥行蹤,說不定被他們囚住,或者……」「如果我哥哥遭毒手,那該如何是好?」武靈玉眼眶已紅。毛盾立即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別往壞處想,咱們先探清情況再作定奪,不然行事並不妥。」

武靈玉強忍悲傷:「接下來要怎麼辦?」毛盾想想:「你可知道你哥哥的生辰八字?」

他想用法術找人。武靈玉卻搖頭:「只有我爹知道。」「他?不是失去了記憶嗎」毛盾無奈攤攤手,看來這招行不通了,他問:「阮月仙呢?她是如何認識你哥哥,何方來路?」武靈玉猛搖頭,根本一無所知。「這女子倒是神通廣大,她到底有何陰謀?」毛盾百思不解,看樣子,非得暗中摸摸他們底子不可。兩人再說有關問題,已近傍晚,毛盾始又離去。

東光樓裡頭。李平和阮月仙仍自表現恩愛地共同用餐。一張八仙桌擺滿了山珍海味。在酒色燻心之下,李平不禁胃口大開,吃得津津有昧,早已經把白天驚心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阮月仙一旁敬酒嬉笑,使得李平心花怒放,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下凡,享盡人間豔福呢。李平喝得七分醉意,目光色眯眯地又往阮月仙身上瞄,野獸般喘息已從鼻孔中傳出。

「你想幹什麼?」阮月仙的聲音總是讓人難以抗拒。「我要……你明明知道嘛……」

「不行,還太早。」「辦這種事也要看時辰?」「你怎麼這麼色啊!」

阮月仙眼看李平又要撲過來將自己按倒地面,即已上下其手想捏碎自己,抓得哈哈扭笑,忍不住也就反身抱住李平,似乎又要開始打得火熱。「好一對狗男女!」

突然有人喝出這麼一句話,嚇得兩人不敢動,想證明這聲音到底是真是假。猝有一道冷光射來,一把飛刀疾釘在兩人居中之椅腳,還綁了布條。

李平登時喝吼:「誰?」就想起身抓人。阮月仙立即將他按住:「別亂動,先看看字條再說。」她伸手扯下飛刀,跟一般飛刀並無兩樣,隨後才解開字條,裡邊寫了幾行字:「狗男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詭計,假冒的武向天拿命來!」

李平瞧得兩眼發直:「他知道我身份了?」「冷靜冷靜!」「我!我能冷靜就好,那刀隨時可以奪我的命!」「可惜他沒有,」阮月仙冷坐而起:「那表示他也不敢確定你是假冒的。」「會是誰?毛盾!」「有可能!」阮月仙冷笑:「也有可能是那位真正殺死武向天的兇手,哼!終於熬不住了。」「你是說兇手也住在金武堂?」

「不錯。」「這簡直要命,我隨時會被殺的啊!」「我們搬家!」「搬家?」李平怔詫:「離開這鬼地方?」阮月仙含笑點頭:「這不正好解決了你的問題?我想過了,還是跟他們保持距離的好,否則你遲早會出差錯。」「可是,我是少堂主啊,這麼一搬,豈非不打自招?」「這個我自有盤算,」阮月仙解釋道:「我在武家似乎不怎麼受歡迎,你可以以安頓我為理由,在太原附近買個房子給我,其實你則跟我住進去,如此一來,別人只會說你迷住,卻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份。」「不行啊!幫中多多少少都有事情要找我,像早上不就為了江西分舵是否保鹽貨之事要我批,畢竟我還是個少堂主。」「你白天可以辦事啊!」阮月仙道:「在白天,他們必定不敢動手,只要他們敢,你照樣可以喝令陸不絕和黑不亮幫你抗敵,晚上則回到我那裡去,我會派人手嚴加戒備,哪像你以前在東光樓耍的浪蕩規矩,有誰愛來就來,搞到現在連守衛都不能多派幾個。」李平想想也只有如此了,遂點頭:「好吧,搬走也好,免得夜夜睡不著。」兩人開始商定要如何搬家,以及如何找藉口說服該說服的。

而在暗處另一角落,毛盾本是躲在桂花叢中想探查阮月仙行蹤,誰知半路殺出那名殺手。他瞧見了,那人頗高,該是男人,功夫亦是一流,猛即閃失,想追都無從追起。「會是誰呢?他到底投出了什麼鏢,逼得這婆娘想搬家?兩人口中所說的兇手又是怎麼回事?」由於花叢隔著廳房有十餘丈遠,兩人說話聲時大時小,毛盾並未聽完整,只好憑著自己判斷去揣測。事情似乎是越來越複雜。如果那投鏢者是殺害武向天的兇手。那他目的即在揭穿假的武向天。然而他又為何要殺真的武向天?為何又對假的武向天不敢大意?越是複雜,毛盾查起來越是來勁,他得好好耍這場戲,看看誰的智商高,看看誰在耍誰?

第二天,李平果然找藉口在東街買了一棟獨宅院。此處有若鐘樓,四面全是林樹庭園,唯有居中塔高三樓,更有水池圍繞,除了前後門搭建兩座拱橋可通行外,想進此鐘樓,還得掠過七丈寬水池不可。雖然七丈寬對於一般高手並不難,但它好處在於空曠易見,只要派出哨兵,任何人物靠近皆可看得一清二楚,實在是最佳防守住處。其實此處早在三百年前已甚為有名,乃是王公貴族為皇上出巡所特意設定的塔樓,有心人士還取名為天龍閣,意義乃是指皇上為天龍下凡,足可襯托此樓之不俗。不過歷經三百年已是稍嫌老舊,方自淪為民間所有。儘管如此想擁有它,照樣得像金武堂那樣財大勢大的組織才有辦法。李平和阮月仙一住進來,似乎一下子變得如脫弓之鳥,再無任何威脅而自由自在。兩人對此處甚是滿意,一住就是三天不回家。至於守衛,阮月仙也是親自挑選,她不希望這些人得知天龍閣裡頭的任何一切,故而全派在四周及圍牆處,這樣一來,兩人更高枕無憂了。

今天一大早,已有人前來通知要開會,少堂主務必參加。「開會?」李平第一個反應:「好端端的開什麼會?一定是陰謀!」阮月仙道:「別管他們,你只要扮演自己角色即可。

我想是有關處理武家業務瑣事。沒什麼大不了。「」你不去?「」我能去嗎?我現在還是外人。「阮月仙冷道:」我至多隻能陪你回金武堂而已,叫你早早安排婚期你就是沒膽。「李平乾咳幾聲:」等事情平靜再說吧,事不宜遲,我得走了!「」你不要我陪?「李平想及她老是想逼自己結婚,無非想早日定名分殺了自己,如此事情再拖下去,遲早更形危險,自己該試著獨立,若真的罩不住,乾脆把事情全盤托出,頂多只落個假扮替身罪名該不足死吧,總比整日被她捏著脖子隨時有被殺的狀況來得好。他乾笑道:」我總得嘗試適應情況,否則永遠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倒是想通啦!「阮月仙眯眼一笑:」好吧,你就自個兒去應付,千萬記住,任何狀況別洩露身份,別忘了千萬財產,還有我這美橋娘啦!「她又纏上了李平,拖出了渾身媚力親親撫撫,弄得李平心神盪漾,他實在有點拋不開這騷婆娘!時間不多,容不得他再纏綿,打扮打扮,他也就趕回金武堂開會去了。

方進入金武堂,一位身穿勁裝美女已迎了過來。她年約二十上下。絕不會比武靈雪大,卻和武靈雪一樣露出一副英挺氣息,鵝蛋臉笑得甜美,一點也不做作。她見著李平,已是拱手為禮:「屬下蘇州副分舵主拜見少堂主。」李平一楞,怎會有如此美女拜禮,一時間也忘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