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矛盾天師 李涼 第2頁,共2頁

誰知他卻施展鐵板橋繃直身子整個垮下來,打得地面塵土亂飛,還來個時針般旋轉,一時頭肩已旋向花多情下體,猝然間他手中又多出一把筆桿般金槍,猛刺出去。那正是他苦練多年救命絕技,就連花弄情也不知有此一招,何況自視甚高的多情婆婆。突道變故,多情婆婆竟然避之不及,齊門穴硬被戳個窟窿,她尖聲厲叫。

花弄情正巧趕來,見此佳機,手中金槍猛戳母親胸口,直沒七寸,痛得花多情再次尖叫,雙手如瘋虎亂抓,掌勁亂打,一時轟得石塊亂飛,已如瘋子般逃逸。「別讓她逃了。」

花弄情厲吼,顧不得危險,硬喝起武向王,雙雙齊追向前,再逼數十丈,前面已是盡頭。

花多情已回頭作困獸之鬥。兩人豈能給她機會,一路追殺過來。花多情臨死也要拖人墊底,不再躲閃,硬挨掌勁,猝然躥飛過來猛扣惡毒女兒,那花弄情避之不及,肩頭己被抓著。

她尖叫、金槍再刺,直沒母親腰腹,花多情就是不放手,一掌又灌向她腦門,已露出邪惡大笑。花弄情瘋了,顧不得再用金槍,雙手猛運真勁轟去,她乃情急沒命一掌,花多情又受傷太重,一時招架無力被打得噴飛倒撞內壁,已是噴血如注,不過她手上也抓了女兒肩頭幾片肉而瘋狂厲笑。

花弄情痛徹心肺,猛吼著殺了她殺了她,和武向王又是猛勁轟去,打得花多情再撞石壁。這還不止,石壁竟然招架不住而崩塌。花多情往外摔去,竟而不著地尖叫,拖得老長,敢情那是一處萬丈深淵,石壁一破,她也只好摔了下去。但聞叫聲淒厲似索命鬼魂,卻奈不了深淵掩埋而漸漸逝去,直到消逝無蹤。可憐一代魔女竟然死的如此悲慘,竟然死在自己女兒手中,可謂報應不爽。

那花弄情一點悔意也沒有,甚而為除去惡毒母親而感到興奮,從此自己將能主宰一切。

她跑在石壁洞口,喘息著直呼要命。武向王也是氣喘如牛,沒想到花多情功力如此深厚,幾經重創仍能傷人。尤其她的指甲似乎有毒。此時已讓他整個半邊臉麻疼難耐。他焦急了,很快找向花弄情:「可有解藥,我中了你娘指甲之毒。」

花弄情這才想到還有人在身旁,她輕輕媚笑:「怕什麼,有我在,什麼毒解不了?只要你永遠聽話,我什麼都願意給你。」她仍禁不住那習慣淫媚浪笑。自己肩頭也是火辣辣,她很快從地面找那個因打鬥掉落四處的東西。

不久拾起一細長布條,隨手一擠,幾顆白色藥丸已溜出去,丟了一顆給武向王,「服下它就沒事。」自己也服下丹藥,還捏碎一顆敷於肩頭,想及白嫩肌膚遭損,她不禁又罵了花多情幾句。「現在剩下毛盾那小子,解決了他,我再也高枕無憂!」花弄情仍未忘懷這時常壞她大事的小子。

武向王點頭道:「他是該除去。」其實他現在只擔心藥丸是否能解去身上毒性。兩人隨即又快步返回囚洞方向行去。毛盾並沒逃,甚而還等著看好戲般半路即迎面走來。武向王但見毛盾,心頭甚是不解:「你還沒逃!」「逃?好戲未收場,我逃什麼?」毛盾回答甚是自然。

武向王輕輕點頭:「的確,好戲的確未收場。」拍拍臉已有痛覺,毒性該已解去,輕輕笑了起來。花弄情乍見毛盾,一來興奮獵物未失,二來又能洩恨,已欣然直笑,「快把他殺了,天下將是我們的!」她受傷在身,深怕不是毛盾對手,否則早已出手。

武向王則是淡聲輕笑:「不錯,天下很快就是我們的,不過那人是他卻不是你!」「你在說什麼?」花弄情聽不懂,有點責備:「叫你下手還說個什麼勁!」「不錯!我最恨人家耍我。」「我也最恨人家把我當棋子耍,你卻耍了我十數年。」「你?」「我要殺的才是你!」

武向王猝然刺出手中那支小型金槍,相隔不到三尺,那花弄情簡直避無可避,硬是被刺中心窩,一槍直透背脊,她全身抖抽,兩眼瞪凸,做夢都未想到自己常年暗算人家,到頭來卻會死在自己計謀之中,而且是敗在受自己控制十數年的匹夫手中。她很不甘心,想掙扎,卻見著鮮血不停從傷口處流出,她想尖叫又叫不出聲,兩眼逼得通紅,勉強擠出幾個字:「你……好狠……」說完頭一偏,身軀一軟,死的跟她母親一樣悲慘。

武向王連金槍也不要了,輕輕鬆手,花弄情滑向地面,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