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答話,毛盾已抓起茅草拋向屋頂,開始工作。
工作中,他常忍不住會往下探瞧,看看這個可能的未來老婆。
那女子緊盯著他,急斥不準看,但已無方才的仇恨。
毛盾聞言是移開了目光,但一下子又會忍不住往下看,換來的仍是那女子的斥叫聲。
工作就在如此情況下完成大半。
可惜茅草被馬吃去三四把,毛盾還得去割。
他當真被愛衝昏頭,含情說道:「還差四把,我這就去割,另外你的愛馬也要吃草吧?
我很樂意為它服務,等等!我去去就來。「
那語氣軟得令人噁心,那女子愣在當場。
毛盾含笑離去,冒雨又投向草地,為愛拼鬥。
那女子當真迷糊了,搞不懂毛盾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多情」?
瞧瞧自己的溼衣,以及想想方才在泥巴里打架一事,她更紅窘不堪。自己怎如此衝動,簡直是光著身子和人打架?
趁毛盾不在,她想擰乾衣服,但又怕他回來或躲在某處偷看……
很快地,毛盾扛回五六把茅草回來了,他把其中三把丟上屋頂,剩下三把放在門口,滿臉關懷道:「這些是我特別挑選的嫩草,你拿去給馬兒吃吧!若不夠,我還可以代勞。茅山別的沒有,就是嫩草多,所以說是馬兒的天堂。」
說完朝那女子含情一笑,才爬上屋頂工作。
這小子怎麼突然大獻殷勤,甚至百依百順起來?就連紅馬的馬屁都拍得響亮。
「這屋子當真是你蓋的?」那女子不忍心,終於開口說話。
毛盾含笑點頭:「知道你要來,特地為你蓋的。」
那女子瞪他一眼,這傢伙八成是得了花痴,在雨中工作竟還有心情眉目傳情,若非看他態度轉變又淋雨工作,真想給他一巴掌。
她不再理會毛盾,走到門口拾起自己的孔雀翎,多了武器在手,膽子也大了些,才有心情看毛盾是在耍什麼花招。
毛盾花了半個時辰,終於把洞補好,不再漏雨,方始掠回地面,躲進屋內,開始脫衣擰乾,理亂髮。
「我可以進來嗎?」
毛盾將自己整個好了,便探頭往屋裡瞧。
「你敢!」
那女子還是警覺防備,黑色孔雀翎抓得緊緊的。
毛盾見她如此緊張,立即軟口道:「別緊張!你不肯,我就留在外面,倒是你淋溼了,總該生起火堆烤烤吧,我幫你弄點柴火如何?」
「要你管!」那女子冷斥。
但隨即想到豪雨連連,哪來幹木材。不禁捉笑道:「你耍我,現在哪裡弄得幹木材!」
「這你就不知道了,」毛盾聳肩笑道:「山大王就是不一樣,你等等,馬上來!」
說著毛盾復往雨陣衝去,那女子一愣,暗忖這小子真怪透了,好似無所不能。他可能真的住這裡,否則怎知何處有乾柴?「
帶著看好戲的心情,她倚向門邊往外瞧去。
毛盾會如此有把握,是因為他上次躲向礦坑裡,發現金武堂弟子在那裡了許多幹柴,他趕過去,採來山芋葉包在外頭,再將一大把柴綁起放來,扛在肩上得意洋洋地往回走。
那女子見人影出現,躲回原處,故作鎮定地等著看好戲。
毛盾一入門已笑道:「來啦:你要多少,我就給多少,像我這種人哪裡找?」
剛想跨步入門,裡頭又傳來喝聲:「不準進來!」
毛盾苦笑道:「大小姐,我只是想送來乾柴而己!」
「把它放在門口!」
「我可以幫你生火。」
「不必!我自己會生。」
毛盾只好無奈地放下乾柴,還在猶豫是否收回那踏進屋內的右腳,那女子已喝道:「讓開,不準進來。」
「小姐,這是我的房子……」
「都一樣,只要我在,誰也不準進來!」
毛盾只好無奈地退出門外,為了追求成功,他還是笑著道:「我替你看門,你大可安心休息。」
「看到你,我就不能安心。」
毛盾聞言乾笑道:「下著大雨,你叫我躲到哪裡去?這樣好了,你將眼睛閉上,當作沒我這個人。」
「神精病!」
那女子罵著罵著卻忍不住笑了。
她懶得再應付毛盾,偷偷把乾柴抓來,取出火摺子,將柴火引燃。衣衫經過烘烤,乾爽多了,心情也隨之放鬆許多。
這一折騰,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那女子忽然覺得少了什麼,仔細一想,原來是少了毛盾的鬼叫聲,倒覺得怪怪的。
這小子怎麼會沒聲音了?
那女子疑惑地到門口探瞧,這才發現他靠在牆角,四肢鬆軟地睡著了,大概是勞累一天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看見毛盾光著上身,那女子於心不忍地想找衣衫替他蓋上。
但剛跨出一步,立即又縮回來。
他們畢竟不熟,若他起來發現自己替他蓋衣服,以他方才那色眯眯的眼神,難保不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