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盾還是疑神疑鬼:「你們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二十年的冤家都當了,卻急於在這時重修舊好?」
冼無忌開口道:「沒別的用意,我只想娶回武靈雪而已。」
毛盾不以為然道:「你可能是如此想,可是你的家長可不一定是這麼想。」
毛盾兩眼賊溜溜地瞧著冼媚如及老煙槍,大有勾心鬥角之勢。
冼媚如談笑道:「真是話說多了,真話倒變成了假話了,那要如何你才相信?」
老煙槍道:「好!就算你不相信,你只負責提親,其它一切後果不必負責,我們照樣付你酬勞,你不就省事又沒麻煩嗎?」
「誰說的?我再回到金武堂,定會被人砍了,還說我沒麻煩?」毛盾斥道:「若非如此,我幹嘛不接這生意?」
「我們知道很難,所以才準備如此重酬。」冼媚如道:「憑你的本事,還怕鬥不過武向王,這正是我們找你的原因。」
馬屁一拍,再加重酬,毛盾簡直痴醉了,但他卻一臉正經八百道:「武向王那麼好鬥,我何必四處逃躲?」
毛頭急了:「你到底接是不接?不接我來說,說個媒有什麼好怕的?」
「喲!一聽到甜頭就怪起我來了!」毛盾眼睛一轉:「你接當然沒問題,你跟金武堂根本沒仇。」
當下決定道:「好!就這麼說定,你來接,你去說媒!」
這話讓眾人又是一愣。
尤其是毛頭,他哪有這個膽,當下困窘道:「我說著玩的,人家選的是你,我只是覺得不接太可惜了。三箱元寶,夠我們花得舒服的!」
毛盾得意道:「你當然舒服了,可留下來學武功,我得拼死拼活的。」
毛頭見他語氣變了,心下一喜:「你決定接啦?」
「不接行嗎?豈不被你念死!」毛盾捉笑道:「而且,這是唯一甩掉你的大好機會,我豈能放棄?」
毛頭呵呵笑道:「放心!等我學成,你要甩我就沒那麼容易了。」
老煙槍亦欣喜道:「我就知道你會接,你一向聰明絕項。」
「少拍馬屁!」毛盾瞄眼道:「我很想知道你帶他出了牢房,他跟你說了什麼,讓你為他這麼急?」
「少門主只說了一句,沒有武靈雪,他終身不娶。我能不著急嗎?」老煙槍說得頭頭是道:「絕子絕孫的事太沉重了,老夫能不小心處理嗎?」
毛盾問冼無忌:「你當真非武靈雪不娶?」
「我們感情很深……」冼無忌尷尬而堅定道。
「好一個多情種,佩服佩服!」毛盾讚不絕口,隨即又道:「要是武向王拒絕怎麼辦?
這可能性很高。「
「那我只好跟武靈雪遠走高飛了。」
「那就是私奔嘍?」毛盾嘆息道:「真是世間苦男女,天下一大悲劇。」
冼媚如道:「這也是我們找你的原因,希望你能把悲劇變成喜劇。」
「可能嗎?武向王恨死我了,怎會聽我的?」
「少俠不是曾替武家二公子做媒,三兩下即把他擺佈得服服貼貼?」老煙槍含笑道:「你可以用同樣方法把武向王制服啊!」
「你要我用……」毛盾一頓,不再往下說。
畢竟這關係到柳婉兒,他得守口如瓶,遂轉口道:「武子威是小鬼,我揍他兩下,他早嚇死,我也這樣對付武向王嗎?」
「不管如何,少俠一定有法子。」老煙槍道。
毛盾道:「少用話套我!剛剛說的,我只管……通知式的說媒,成與敗,我一概不負責。這樣若行,咱們才有戲唱,否則各走各的。」
冼媚如點頭道:「就此說定,你盡力就是,成敗在天,如此可以吧?」
毛盾攤攤手:「你們早算準我的弱點,還有啥話說?」
老煙槍乾笑道:「這只是相互瞭解,才好辦事嘛!」
「我可不想了解你們。」毛盾道:「廢話少說,要提親,總該要有個禮數與時間吧?」
「當然!」老煙槍道:「禮數已備妥,是夜明珠七顆,可謂天下少有,至於時間……也得等對方答應之後再確定嫁娶之日吧?」
「隨你們便,我只管提親。」毛盾道:「誰要跟我上武家,否則拿個信物也行,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是瘋狗亂咬人。」
「就老夫跟你去如何?」老煙槍道:「年輕人臉皮薄,去了恐怕壞事。」
冼無忌頓時紅了臉。
毛盾瞪眼道:「這麼說,你是認為我臉皮厚了?」
「非也!非也!」老煙槍忙笑著解釋:「你是有自信、有見解、有經驗,又非當事人,當然壞不了事。」
毛盾笑謔道:「你很會說話嘛!我看你去說媒,準強過我千百倍。」
話一說開,氣氛頓時融洽不少。隨後他們各自準備,毛盾交代毛頭要好好練功,冼媚如保證認真調教,毛盾才放了心。
老煙槍也收拾收拾,帶著八顆夜明珠上路。七顆準備提親,一顆則給毛盾當訂金。
看著透亮的珠子,毛盾已如痴如醉,哪來管得了與武向王的仇恨,先賺了再說吧!
兩人匆匆地往北方出發,希望早日辦完事。
最興奮的該是冼無忌了,他日夜期盼著,天天做美夢,希望佳人早日長伴左右,那多甜蜜啊!
正文第十二章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