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盾弄眼道:「問你啊!」
老煙槍驚愕:「我怎會知道?」
「快快放我出來!」
老煙槍一時心急,雙手就往鐵柵抓去,發現那鎖是新的,又大又粗,他疑惑道:「怎麼會有新鎖?」
當下轉身喝來守衛:「把鑰匙拿來!」
守衛急急回答:「不在小的身上。」
「在誰身上?」
「少門主。」
「快叫他來!」
「是……」
守衛方想轉身,一個聲音已傳來:「煙伯,不能放人!」
正是翁無忌,他急急奔掠入洞,一臉窘困緊張的神色,他本以為十分隱秘,不料一天就洩了光。
毛盾專打落水狗:「就是他!被美色所迷,他跟金武堂相互勾結,那人還是金武堂大小姐武靈雪。兩人偷來暗去,姦情被我撞見,他才暗中用詭計把我倆困在這裡,他分明是有陰謀而來,說不定還是金武堂派來的奸細。」
老煙槍愣愕道:「有這回事?」
「千真萬確,快把奸細抓起來!」
老煙槍轉瞧翁無忌,後者整張臉已紅透耳根,他的窘態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毛盾仍不放過:「抓他啊!我還握有他勾結敵人的鐵證。」
老煙槍苦笑著轉對毛盾,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你不相信我的鐵證?」毛盾斥叫著。
「我相信,但任何鐵證對他都已無效!」
「豈有此理!」
「真有此理!」老煙槍道:「他就是銀燈聯的少門主,又怎會背叛本門?」
毛盾耳朵好似被貫穿,愣在那裡,嘴巴長得老大,像個傻瓜:「怎麼……他不是趕船的?」
「少俠請等等!」
老煙槍轉對翁無忌道:「你怎會惹他?還把他關了起來?他關係著你爹的生死下落啊!」
「我爹?」這下換翁無忌傻眼了。
「到外面說話!」
老煙槍拖著翁無忌出去,石門也不必關了,一道強光照得毛盾頭昏腦漲,他直道:「完了完了。」
眼前這翁無忌若是少門主,他這個牢可就要坐定了。
都怪自己太糊塗,以翁無忌種種跡象,自己早就該猜出他的身份,如此這牢獄之災就可避免了。
如今卻雪上加霜,難上加難,還把毛頭找來,更加難以收拾了。他摸模鐵柵條,打算必要時試試能否弄斷好逃走。
地牢裡變得十分沉靜,落針可聞。
老煙槍和那小子去了哪裡呢?又談得如何?
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正當毛盾的耐性將要消失之際,忽聞腳步聲傳來,毛盾及毛頭不禁繃緊了心神。
老煙槍與翁無忌去而復返,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調,只見得翁無忌滿臉愧色,對毛盾拱手道:「在下不知少俠對本門功勞,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這樣出乎意料的反應,倒令毛盾二兄弟怔然。
毛盾道:「你該不會是在演戲吧?或是耍什麼陰謀?」
老煙槍忙在旁邊陪笑臉:「一切出自真誠,這小子經過老夫開導之後已經想通,他是來向少俠賠罪的。」
「當真?」毛盾仍是半信半疑。
翁無忌誠懇地點頭:「還請少俠見諒!」
「轉變這麼快?方才還殺我?現在又向我原諒?你不在乎談戀愛被我撞見了嗎?」毛盾奇怪問道。
「那……可能是誤會……」翁無忌略微尷尬道。
老煙槍立即介面:「對對對!那是誤會,少俠剛從本門走出,又怎會故意去盯少門主呢?」
「不錯!我是故意盯上去,壞他們好事的!」
沒想到毛盾的語氣忽然變硬,登時轟得老煙槍及翁無忌不知該如何回答,愣在當場。
毛盾更形得意,他抓到了二人的小辮子,這個牢可以不必坐了,不禁更狂妄道:「我不但是故意盯上去的,還準備破壞他們的好事!」
「少俠該不會當真吧?」老煙槍陪笑道。
「我像在開玩笑嗎?」毛盾冷冷地道:「被耍被揍的滋味我憤恨難消,除非他向我下跪道歉!」
「這……」老煙槍感到為難。
毛盾嗔道:「有什麼好猶豫?我那天是跪假的?」
「少門主,你叫他下跪?」老煙槍問翁無忌。
「是武小姐……」翁無忌回答。
「還不是一樣,我跪了你有何理由不跪?」
翁天忌心下一橫,當真雙膝落地。動作迅速而出乎人意料之外,老煙槍為之一愣,毛盾剎時也失去了捉弄的快感。
「請少俠原諒昨日之事。」翁無忌懇切地道。
現在反而毛盾心慌慌了:「你當真不追究那檔子事?也不怕我去告密?破壞你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