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師父別客氣。」
毛盾把老頭右手抓出,開始替他把脈。
這一按向脈門,老頭身子忽然顫抖起來,兩眼張大,似乎痛苦萬分。
「這麼嚴重?才把個脈已痛成這樣?」
毛盾一臉不解與同情。
那老頭的身子仍抖個不停,不停地以目光向中年漢子求救。而那漢子卻不時往門口看去,似在等毛頭回來,口中並不斷安慰老頭:「馬上就好!」
「陰火攻心、經脈不通、肺脾失血,恐怕很難醫治了……」
就在這時,老頭似乎無法再忍受,重重地呻吟了幾聲,全身出汗,白眼一翻,蹬腿不動了。
中年漢子大駭:「你把我爹……」
他欺撲上前。
毛盾若無其事地答道:「翹了,沒辦法,他陽壽將盡於此。」
「不可能!」
毛盾訕笑:「事實擺在眼前。」
漢子探向老頭鼻子,哪還有什麼氣,他驚怒道:「你把他殺了?」
一個轉身,右手就想扣劈過來。
「我不但要殺他,連你也一起殺!」
毛盾猝然發難,抓起長鞭尾部,運勁成針,又準又急地戳向那中年漢子攻來的右掌。這一刺,直穿掌心。
痛得那漢子尖聲厲叫,倒翻床底。
毛盾豈能讓他得逞,把鞭尾一甩,變成蛇扣,不但仍穿著肉,還盤住他右手。再一抽鞭,漢子已被提起老高,猛往地面撞去。
「說,你們是誰?也敢暗算本大爺。」
毛盾吼著,硬生生將那人往牆上猛撞,撞得那人淚水直流。
中年漢於仍咬牙切齒道:「你逃不掉!」
「放屁!」
毛盾想再逼供,霍然七八道劍光猛射入房,毛盾不得不落地打滾,眼看八把劍已不及三尺,劍光似能穿天破地般猛烈。
情急之下,毛盾頓將長鞭揮來。那漢子無處可躲,竟狠命將自己右手切斷,想逃開毛盾的攀握。
可惜劍勢過急,涵蓋面積又廣,他仍是躲避不了,三把利劍同時穿透他的胸、背及大腿,當場摔落地面,張嘴卻無言,腦袋一偏,完蛋了!
而毛盾並未因擋撐奇襲而較輕鬆,只見利劍過後,又射入七個藍衣蒙面人,正如前兩次殺手一般裝束。
他們相繼撲來,七人七劍全部狠命地攻向毛盾。
「我的媽呀,這些人真是來殺我的!」
毛盾哪敢掉以輕心,人已逼近,長鞭已無用,他一抖手,鞭身成段,扣成圈圈,像金環般封向幾把長劍。
眼看對手攻勢不停,他不敢戀戰,一逼退幾人,馬上一蹬,衝向外頭。
他本想拔腿即開溜,豈知那毛頭卸撞了過來。見著此景,他已當場愣住。毛盾不得不叫他快退快躲。
但覺背面又是劍氣逼人,他只好再轉身抗敵,紫金環打得東飛西竄,暫時封住七人退路。
「快躲起來!」
毛盾這一吼,才將毛頭吼醒他沒命地往外頭衝去,想去找救兵。
至於他要去何處找救兵,只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毛盾見師兄走遠,心情為之一鬆,他冷笑道:「很久沒練練招式了,今天就陪你們玩玩!」
語聲方落,金環同時打出。
剎時九環有若九顆飛動的月亮,在那十立方圓滾動飛舞,旋帶狂流,嘯得四面八方草飛葉動。
就在七名刺客逼近之際,九扣金環摹然撞擊在一起,鏘然有若龍吟,金環猝而散開來,化成千萬條毒蛇般噴噬在場諸人。
只聽得金影過處,長劍撞得叮叮噹噹暴響,至少四把已被震斷,殺手們驚惶閃避,幾聲悶哼,已有幾名被射穿胸肺,當場斃命。
那些殺手全是亡命之徒,還活著的人竟還不放棄擊毛盾,他們將同伴的屍體當武器投向兩手空空的毛盾。
毛盾著舉掌劈向屍體,準會被暗算。
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凌空倒圈飛起,勉強抓住一把彈飛金針棒,回手即往下盤封去,及時封住兩把利劍。
然而在交鋒之際,那些殺手不再只是用劍,竟懂得攻毛盾的弱點。數人齊齊發掌,萬鈞掌勁凌空打來。
任由毛盾鞭法厲害,功夫神奇,然而人在空中,避無可避,硬生生地被打得倒摔屋頂,唉唉痛叫。
四名殺手豈能讓他喘息,猝又凌空撲去,長劍要命刺來。
毛盾無法躲避之餘,不得已施展千斤墜壓破屋瓦摔落地面,直道:「完了,完了……」
幾名殺手照樣緊隨在後,自瓦面殺砍下來。
毛盾見狀苦嘆一聲,看來不用日月神功是不行了。
他趕忙雙掌合十,凝氣運功,可惜情況緊迫,運不了二成掌力,殺手已至,他不得不翻掌轟出,擊退數人,衝窗而出。
「救命啊!」雖然沒什麼指望,毛盾仍無法自制地尖叫著。
當他衝出視窗滾落地面之際,裡頭又打出一把長劍,劃中毛盾的左大腿,嚇得他精神一振,又滾了幾滾,將地面尖針棒抓在手中,扣接成鞭,又想反攻。
然而數把利劍已要命地刺向背腰要害,毛盾已窮於應付。
「救命啊!」
毛盾沒命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