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是不行了,準備讓出腰際,來個硬拼,至少也能搗穿兩名傢伙的腦袋。
就在危急瞬間,陡地一道灰影射來,奇準而巧妙無比地替毛盾撥開腰間致命的一擊,這使得毛盾精神大振。
手中長鞭一分為二,相準了前方兩顆人頭。不砍不刺,猛力揮鞭,硬將兩顆腦袋打個稀爛。
剩下兩名殺手仍自奮不顧身撲前,毛盾後邊已掠來一道青影,抓起地面長劍,迫開殺手長劍,再一揮,一顆腦袋彈飛而起。
那人又將手中長劍一拋,直刺另一名殺手胸口,命中心臟,連哼一聲也沒有,就已倒地不起。
毛盾這才虛軟在地,喘息不已。
「你是誰?為何要救我?」
毛盾並不認得這個長得還算不錯的中年人。
那人拱手為禮:「在下乃銀燈聯杭州分舵舵主嚴平,奉副總管之命前來保護閣下。」
「老煙槍?」
嚴平點頭:「幫內許多人如此稱呼他。」
毛盾皺眉道:「這老頭敢情將我當成試驗品,真是老奸巨滑。」
嚴平並未表示任何意見,他似乎早已被告知關於毛盾的難纏。
也沒機會讓他表示意見,因為外頭已傳來大隊人馬的哄聲。
「師弟你別怕,我找救兵來啦!」
是毛頭的聲音。
話未說完,只見他手提一大桶東西狂奔而來,後頭則跟了一大票老百姓,照樣提著桶子及火把。
毛盾笑道:「救駕來遲,已經擺平了!」
毛頭還愣愣的不知所以然。
後邊一大堆老百姓已急急叫道:「妖怪在哪裡?怎麼燒了?」手中的煤油總想潑向什麼妖魔鬼怪方才甘心。
毛頭幹窘一笑,指著地上屍體:「妖怪被宰了,沒事了!」
「那是妖怪?看起來是人嘛!」
「妖怪這麼容易就被殺?」
老百姓七嘴八舌地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毛頭一時無法處置,只見嚴平挺身而出道:「多謝各位前來相助,妖魔已除,諸位請回吧!」
憑他一臉的剛正氣度已懾住眾人,老百姓雖好奇,卻不由得想起江湖仇殺。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害怕得一鬨而散,剎時走個精光。
毛頭這才笑道:「情況危急,我不得不騙他們這裡出現妖怪,只要帶來煤油,憑著我們的秘功,準可走脫,沒想到還是你行。」
毛盾心想若有了火,對忍術發揮大有用處,難怪毛頭會引來這麼多帶煤油的老百姓。
毛頭隨即又發現嚴平的存在,當下道:「是你救了他?」
嚴平淡笑道:「該是你吧,若非你叫得快,我也不敢貿然趕來。」
「這是什麼意思?」毛頭不解道。
毛盾解釋道:「他是老煙槍派來保護我們的。」
「哦!」毛頭有點懂了:「也就是說你一直都跟在我們後頭?」
「可以這麼說。」嚴平道。
「為什麼?老煙槍不是放過我們了,為何還要派人跟蹤?」
毛盾道:「放心不下,總要找個人照顧照顧。」
「我不信,他一定另有目的。」
「你說呢?」毛盾反問。
毛頭反問嚴平:「你說呢?」
嚴平搖搖頭:「我只是接到命令,若有人襲擊你們,可以出手相救,然後回報。」
「是不是要回報是誰宰了我們?」毛頭問。
「不錯。」嚴平道。
「分明拿我們當試驗品嘛!」
毛頭開始責怪老煙槍詭計多端。
「到現在才想通也不算笨!」毛盾露出滿意笑容,轉而詢問嚴平:「老煙槍還交代了什麼?」
「沒有了。」
「沒有叫我們還債?」
「他沒說。」
「那……叫你抓我們回去?」
「也沒說。」
「這就奇了,老煙槍會這麼好心?」毛盾百思不解,乾脆不想了。他笑笑道:「現在你已救駕成功,接下去要如何對待我們?」
「只要少俠還在我的勢力範圍,我就有保護你的義務。」
「這可好了,」毛盾突然伸手:「我們暫時是不會離開這附近,給點銀子花花吧,省得我們餓死。」
嚴平一愣,被人當面要錢,這還是第一次。
但是他心念一閃,還是自懷中摸出一個元寶丟了過去:「以後沒盤纏,儘管向銀燈聯分舵索取便是。」
「這麼好?是元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