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毛盾道:「武當派、金武堂,或是其它要命的人……」
「說不定他們真是為那胖子而來,」毛頭道:「咱們卻自己疑神疑鬼。」
毛盾道:「命只有一條,還是小心些好,我已經想好嫌錢的方法了。」
「哦?」
「幹老本行,當道士。」毛盾笑道:「如此一來,多少賺點銀兩,又可改頭換面,掩人耳目。」
「好啊,好辦法!」毛頭舉雙手贊成。
他們連買道袍的錢都沒有,毛盾只好找向鎮尾一間小廟,趁住持不注意,偷了一些道士的必需品。
然後兩人再逃到二十里外另一個小鎮,才把道袍穿上,準備開始營業。
穿戴妥當之後,他們發現自己像換了個人似的,當下二人大搖大擺地行往石家集。
小鎮約有數百戶人家還算熱鬧。
毛盾他們一齣現雖然引人注意,但道士總是沾上生老病死及鬼神之類,也鮮少有人指指點點。
「來啊,靈山道士初臨貴寶地,任何祈福、收妖、鬧邪、不安、疾病、疑難雜症都可解決,一次包靈,不靈不要錢。」
如此一喊,連毛盾也想笑。
他搞不懂道士是如何做生意的,以前可得有人親自登門求助,他們才會下山,跟目前情況完全不同。
毛頭更糟,躲在毛盾後面,一張臉紅通通的,一句話也喊不出來。不過逛了半天,也差不多習慣了。毛頭遂喊道:「天靈靈地靈靈,本道士最靈,一試便知,不靈免錢!」
毛盾又叫道:「有人要算命嗎?不論是前生今世來生,皆可見事見性,可趨吉避凶,常年如意保平安!」
毛頭笑道:「你何時又懂算命了?」
「那還不簡單!」毛盾道:「必要時請出陰陽鏡看他的前生來世,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
「那是犯忌的。」
「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不說太明白就行了。」
此時忽而有名中年漢子迎上來:「小師父可以驅鬼除魔?」
「當然!」毛盾但見生意上門。欣喜不已,道:「在下已有數年經驗,從未失敗過呢!」
中年漢子點點頭,憂愁道:「是家父病了,家中陰氣頗重,可能有妖邪作怪。」
「應該有,」毛盾大發謬論:「居家最忌臨森見陰,現在又有病例,足見情況相當嚴重。」
「貧道今天既然來了,就替你查個清楚,有妖斬妖,無妖安身定位,令尊自然很快就可康復。」
「那……費用……」
「隨意就好。剛開張,討個吉利。」
「多謝師父。」
中年漢子輕輕拱手為禮,隨即引導兩人往小巷行去。
毛盾看那人雖是百姓打扮,行起路頗為快步,不禁出聲詢問。
「練了幾年,大概只能防身,」中年漢子稍窘:「家父病危,一時心急,所以……」
「人之常情,看過醫生?」
「看了,總是時好時壞,所以小的才想請師父瞧瞧。」
「找對人了。」毛盾欣笑道:「除非令尊陽壽已盡,否則我定有辦法弄好他。」
中年漢子又點頭連連稱謝。
說話問,前面已出現一棟森森宅院,大白天仍能感到它的陰冷。
毛盾眉頭一皺:「這宅院好像荒廢已久,牆頭都長了雜草!」
中年漢於輕嘆:「家道中落,家丁盡散,無人照料,才荒廢至此,家父又不願變賣,只好住了下來。」
毛盾頻頻點頭:「難怪生病不易復原,讓我看看地理……」朽門已開,毛盾仔細瞧瞧,並無陰邪之氣,倒是古樹遮陰,有些地方發黴了,他建議砍去些樹枝,讓陽光透入,如此較不易生病。
中年漢子點頭稱是。
芽過沉沉前廳,已來到後院。
在中年漢子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一老人的寢室,果然有個白髮者者躺在床上呻吟,狀甚痛苦。
毛盾尚未進門,已注意到天井那棵百年古樹前的一塊石碑,他眉頭跳了兩下:「那是墓碑,是誰把它拿來當椅子坐?」
中年人怔愕道:「它真是墓碑?」
毛頭已上前把它翻開,果然刻有墓紋。
毛盾道:「你信了吧?」
「怎會如此?」中年漢子甚是焦切:「那要如何處理?」
「毛頭,先把它搬到大門,待會兒我再找地方安置。」
毛頭依言而行。
毛盾這才轉身道:「可以進去看看令尊了吧?」
「小師父請!」
中年漢子推開門,一股沉腐味道沖鼻。
毛盾鼻頭皺了兩下,道:「看是病很久了,恐怕得費一番功才行。」
「小師父請儘量醫治,花多少錢,小的在所不惜。」
「能治當然儘量替你治,」毛盾已靠向床頭,只見老頭骨瘦如柴,,將不久於人世,「可以替他把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