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毛頭一急之下,桃木劍猛刺了過來,千心道長更是大笑,左手一揚,那勁道並不比右掌差。
毛盾見狀嚇壞了,毛頭武功差透,怎能接下這掌?
情急之中,他猛叫毛頭閃開,長鞭一揚一抽,硬將毛頭抽偏,那千心道長怎肯就此放過,雙掌猛勁吐得更快。
砰砰兩聲,毛盾、毛頭全被打中,像皮球般滾滾跳跳,鮮血吐了滿地,一撞地便不動了。
千心道長揚長大笑道:「雕蟲小技也敢上山,簡直找死。」
就在他狂笑之際,不動的毛盾忽然翻過來,長鞭一揚,不抽千心,不抽掌門,猛抽左側十丈遠倒地不醒的三清。
長鞭方揚起,整個人便往三清那頭衝去。
千心一見,揮出一掌想要阻止毛盾扣人。然而毛盾此乃拼命的一擊,眼見千心掌勁迫來,毛盾怒喝一聲:「別動!」
長鞭一帶,三清整個人已飛了起來,直往千心衝去。這一著迫得千心不得不硬生生將掌勢收住。
只這一瞬間,毛盾已將三清扣在手中,鞭尾一抖成尖針,抵住三清咽喉,怒道:「不要他的命就動手!」
說話間,口中又溢位不少鮮血。
眾人投鼠忌器,全部愣在當場不敢動。
千心兇狠道:「你敢傷他,我會把你大卸八塊!」
毛盾冷笑道:「全是一些假仁假義的傢伙,我殺一個是一個。還不讓開。」
他得著三清猛往千心衝去,迫得他又急又怒,閃向左側,毛盾因此得以靠向毛頭,腳尖一勾,毛頭幽幽醒過來。
他還能坐起,該是毛盾的那鞭奏效,把他拖甩千心掌勁正鋒,使他只是側面挨掌,傷得還不算太重。
此時武當掌門開口了:「放開三清,有話慢慢說!」
他雖然語氣中肯,毛盾卻信不了任何人。
他冷冷道:「沒什麼好說的。他們最好別跟來,惹火我,大家同歸於盡,讓開!」
毛盾逼著他們後退,跌跌撞撞地往山路上撞去,為怕自己突然絆倒或突然抓人不著,他乾脆以鞭將三清與自己綁在一起。
如此一來,千心等已死了突襲之心。
千心怒道:「你走得了一時,別想走得了方圓百里!」
「那是我的事,讓開!」
毛盾和毛頭衝破眾人,跌跌撞撞退往山下。他和毛頭雖然走得甚快,甚至還連滾帶爬,可惜武當眾人仍盯著百丈不放。
再如此下去,毛盾將會因體力耗盡而被捕。他朝毛頭道:「你先走吧,找匹馬來……」
毛頭無奈道:「撐得了嗎?」
毛盾揪著臉:「還可以,可是久了就不行了。」
「忍住,我很快就回來!」
毛頭深吸了口氣,勉強壓抑住心口的沉痛,極力奔下山去。
武當上下雖見著,想派人追截,然而毛盾卻也拼了命抬起三清,往另一條岔路狂奔而去。
他這一奔,武當弟子已無心再追毛頭,全都往毛盾這方包抄過去。
毛盾提起最後一口氣狂奔,待到山腳下不遠,已是力不從心,哇地又是一口濃血噴出來,傷勢又加重不少。
他不得不坐下運勁療傷,沒多久,武當弟子又已趕來,把他團團圍住。毛盾只能再次騰出一隻手控制三清,還極力鎮定的說:「不動,大家都沒事!」
千心道長冷笑道:「你熬不過三刻鐘,放了他,貧道饒你不死。」
「不死變殘廢,一樣很痛苦。」毛盾冷笑:「你們也是出家人,怎的個個心黑手辣,連茅山派只剩兩個小毛頭也趕盡殺絕?」
「妖邪鬼道,該殺!」
「我們是妖邪鬼道,你們又是什麼?打著正義的招牌四處殺人。」
千心怒道:「正邪不兩立,除惡務盡,任何人都可收拾惡人。」
「我茅山派又有什麼惡人?」毛盾道:「每天替人收屍超渡,又何罪之有,要弄得被滿門抄斬?」
這番話倒讓武當之人啞口無言。
千心惱羞成怒道:「茅山一向用邪術攝人魂,毫無人道,顛滅不足惜!」
毛盾咬牙切齒:「我倒真想攝你的魂,把你邪惡靈魂抽走!」
「來生吧!」千心獰笑道:「你沒機會了。」
他說著慢慢逼向前,此時掌門千苦道長突然開口道:「師兄,此事我來處理。」
千心怔愣:「你要放他走?」
千苦道:「苦真如他所言,是三清不對。」
千心不服:「妖道的話,你怎能相信?」
「千苦淡然:」是與非,得問明三清再說。「
「就算如此也不能平白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