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盾弄嘲:「死了還會在這裡說話。」
「拿命來!」
三清己受不了斷指之恨,忽然疾躥了過來,劍勢一抖,即是殺招。他本武功了得,素有武當年輕一代第一高手之稱。
三年前毛盾領教過,三年後發現其武功更是精進不少。只見得劍花如惡龍張口,在那短短三丈距離之間狂舞。
混旋著吞天裂地之勢,化成一股銳利光柱,直取毛盾的咽喉,端的是想一劍取人命。
毛盾冷笑不已,這光柱他見多了,也閃過不知千百次,每次長鞭分節成箭反噬回來,不就是這種情節?
他實在有意重挫這惡徒,以消滅山滅派之恨。
眼看光柱已迫近三尺,他猝而抖出手中長鞭,那鞭就如突然通了電般,如迅雷般快速反躥而上。
又準又狠地打中那劍尖,像大龍尾甩著小蛇頭,硬將難以擋開之殺招給大馬金刀切面似的切斷了。
鏘然一聲,三清頓覺準頭盡失,虎口甚至生疼,他驚詫對他的功力竟然進步許多,比起三年前,何止差了十萬八千里。
眼看一擊落空,他豈肯罷休,劍尖一擺甩去長鞭,凌空改刺為砍,狠狠地切了下來。
毛盾就等他這招——他猝而長鞭再抖,猛叫聲變,那鞭影當真如九龍暴散,烈光齊揚,像要撕裂天地般凌空暴裂七八尺,爪爪相扣,結成一張金光網,舌噬三清的四面八方。
三清但覺眼中盡是金龍亂跳,任何閃躲似皆無法避開,心中尚未閃出對應招式,鏘鏘又是數響,那紫金龍竟然扣成一團,硬將三清圍在裡頭,這正是九五相扣的另一種變招。
毛盾見一招奏效,根本不讓三清有休息的機會,猛喝一聲打。
一顆石頭直撞三清,他不打頭也不打人,而是打在結網的蠶金上。這一撞,登時發出鏘然輕脆龍吟,震得三清當場尖叫,鼻子兩管濃血冒了出來。他猛掙扎,網球更是亂打滾一通。
毛盾向毛頭揮手道:「快,揍死他!」
毛頭見三清受困,早就想親自揍他,這一聞聲,哪肯再旁觀,立即衝上前,手中桃木劍猛砍猛刺。
這還不夠,抓起石塊猛敲,打得三清七暈八素,吼聲都變成哭聲了。
「我打死你。敢滅我茅山派,看我怎麼廢了你!」
毛盾可對他不客氣,尤其想好好一座神殿就這麼毀了,這妖道還不肯放棄地趕盡殺絕。
如此惡人,留他不得!
當下雙掌會十,平常不用的日月神功已運起,但見他掌心現紅光,猛然戳出指勁,直取三清背脊。
指勁過處,只聽三清一陣殺豬般尖叫,叫聲在上處迴盪不絕。
「還叫,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毛盾還想再戳第二指,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人未到,幾把長劍已當暗器射來,毛盾但覺勁氣超強,怎敢置之不理,想閃又無處可閃,不得已放了三清,變網成鞭,反手回抽,叮叮數響,抽落幾把長劍。
只聽得一聲怒斥:「何方歹徒敢傷武當弟子?」
毛盾抬頭望去,但見六七名老者逼近,領頭者一付仙見道骨模樣,敢情是武當掌門,他一飛身落地,已急忙探視躺在地上動也不"奇"書"網-q'i's'u'u'.'c'o'm"動的三清,見他七孔流血,驚駭道:「你傷了他?」
毛看瞄眼邪笑:「不但傷他,我還廢了他!」
掌門瞪眼:「武當跟你有何仇恨?」
「毀幫滅派之仇!」毛盾怒道:「三年前茅山派就是毀在他手中,我今天是來討回公道的。」
「胡說!三清不會做這種事!」掌門身旁那留有兩撇八字鬍的老頭千心道長怒斥:「快快受縛,否則要你的命!」
他是武當長者,也是三清的師父,當然是護著愛徒的了。
毛盾冷笑:「是與不是,自在人心,反正我今天來了,就要把這筆帳算清楚!」
「小妖道你敢賣狂!」
千心道長忍無可忍,吸來地上長劍,一招分光錯影猛地砍來,存心要把毛盾劈成兩半才肯罷休。
毛盾冷笑一聲,長鞭一抖,「龍搗天地」擊了過去。
強龍立現,登時翻江倒海,氣吞山河,那千心道長的長劍,竟然被鞭影吞沒其中,他方覺得不妙,鏘然一聲巨響,手中劍脫手飛出。
這還得了,堂堂武當長老抵不了人家一招就被逼得長劍脫手。不但千心驚駭,在場諸人更是臉色大變。
眾人直盯著毛盾,心頭一片抽緊,想不出那是何招式,竟然如此霸道靈巧?
千心哪能丟這個臉?
他的長劍被抽,整個人已陷入瘋狂狀態之心。他也顧不了什麼以大欺小了,雙掌齊揚,武當絕學太極神功猛吐。
那來勢之快,快如閃電,縱使毛盾學過奇異身法,畢竟內力不足,在千心極勁劈掌之下,仍無法躲過。
硬被打噴了數丈,躍撞在地面上,胸口一悶,鮮血狂吐,兩眼一黑,為之暈眩。
千心一掌得逞,頓時挽回顏面,他狂怒大笑:「原是外強中乾的小惡徒,拿命來!」
他再欺身抬手,又是一掌擊來,毛盾躺在地上,實在難以躲避,只得硬撐,先捱過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