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盾終於明白老柴房為何甘心偷偷摸摸。原是有此源遠流長的歷史。
「自從那次浩劫之後,本教弟子不死者皆退隱天下各處,且絕口不提此事,偶有碰上,也只是以極為隱秘的方式聯絡,免得又引起武林另一場浩劫。」老柴房道:「知道嗎,不管對任何人;千萬不要說出你真實身份。」
「知道了。」毛盾笑道:「你儲存數十年的方法,我會很小心使用。」
老柴房露出長者關懷的笑意:「至少你想玩花樣。也得自個兒收拾,千萬別連累你門下弟子。」
「不會啦,我不當本教教主,我還是茅山掌門,夠我威風了。」
毛盾的笑聲仍掩不住少年即將得志之情懷。
老柴房很快又拉回正題:「方才所提到的日月英雄會成員即有一位多情仙子,她也是(多情寶靈)的創始人,她的去向如何,我並不得知,但是三十年前,我卻發現江湖中有這門武功出現,亦即是武向王使用的槍法,夾雜了多情秘功技巧,所以我不得不隱身金武堂查個究竟。」
「隱了那麼久;找到什麼?」
「武向王並非日月教徒所收的弟子,他的武功就是得自你手中的《多情寶錄》。」
「只有這些?」
老柴房瞧他猴急,立即給他機會教育:「你要記住,本教一向以保密為重,寧可不動聲色,也別自露身份。這不是你個人問題,而是若因如此而引起武林大殺戮,你於心何忍?我寧可查不出。也不願冒任何險,所以一隱即是三十年。」
毛盾受教點頭。
「當然,這是最土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老柴房道:「我等了幾年沒結果,故而弄了張秘圖給武向王,他得到秘圖,也想找到日月神功秘本,可惜他沒你聰明,來了七趟皆空手而回。」
「你有意傳他日月神功?也就是收他為教主?」
「不可能,他太老了,傳給他,隔不了二十年又要找傳人,憑添麻煩,不如不傳,何況他也不夠格。」
「什麼樣才夠格?天資穎悟,聰明絕頂,筋骨奇怪,是練武奇才?」毛盾頗為得意。
「不對。」
「你不是在刺激我吧?」
「不是。」
「那,我是哪點被你選上?」毛盾頗為洩氣。
老柴房輕輕一笑:「看順眼而已,像戀愛,通了電。」
「什麼?你把我當戀愛物件?」毛盾斜著眼,有股啼笑皆非又帶趣的滋味。
「有何不可,師父與徒弟之戀,天經地義。」
「講清楚嘛,要是讓人誤會,多尷尬!毛盾攤攤手,頗為自己非那種絕世之才感到失望:」你只要來電,對那種笨蛋也在所不惜?「
「沒那麼嚴重!」老柴房道:「通常你有多少斤兩,你即會對那種人有感覺,我豈是俗夫凡子,怎會選個笨蛋,你筋骨本就一流,腦袋也夠狡猾,我這麼說是在殺殺你威風。」
「早說嘛,找還以為自己是個低能兒呢!」毛盾聳抖肩頭,天才樣立即現形:「何必呢,你只要說實話,我的威風要殺幾成就幾成,我不會跟你斤斤計較的。」
老柴房瞄了一眼,也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手—切,大概殺掉五成,毛盾卻仍十成威風,耍得他也笑了。
「算啦!小人總是得志,只要不出差錯,你愛現幾成,我懶得殺你,免得愈殺你愈威風。」
「不會啦、我已經很收斂了。」毛盾表情又威風不少。
「縱使選人十分重要,你也該注意心性,若為了某種原因勉強收徒,那將會苦了你自己,將來你自然會明白這狀況。」
老柴房瞄了幾眼才繼續談及正題:「武向王找不到地點,他當然失望,只好躲在秘室另行創改武學,我知道如此一來不可能再引出那《多情寶錄》原始者,恐怕又要等很久了,直到那二孃出現,一切情況才明朗化。」
「問題出在二孃身上?」
「應該是。」老柴房道:「我只知那秘籍是二孃給的。」
「她會是日月神教教徒?」
「她不是,不過……聽說她有個母親。」
「我也聽武子威說過,上次他和他娘回孃家。就是去見他外婆。」
「這麼說,真有此人了……」
「你也不瞭解?」
「我只知二孃本名叫花弄清,十幾年前嫁到武家,對於她孃家之事,一直查不出名堂。」老柴房談然一笑:「不過快了,那二孃已開始騷動,狐狸將露出尾巴。」
「聽您這麼說,您好像並不支援她是本教教徒?」毛盾道:「您說過。多情仙子曾是日月神教教徒,她的《多情寶錄》又在二孃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