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嘻嘻捏著她的手:「娘去寺裡拜師修行,是為了你們。等娘成仙了,就帶你們上天去玩。」
京墨吸了吸鼻子:「娘什麼時候才能成仙?」
「你們聽爹的話,娘就可以潛心修行,如果你們不聽話,娘在很遠的地方知道了,就會不高興,不高興就不能成仙了。」
紫葳狐疑盯著我,嘟著嘴問:「真的可以上天去玩麼?」
「於姨說可以,就一定可以。」華容添朝我擠眉弄眼,像個大孩子。我抿唇一笑,將京墨摟得緊了些,這個冬季,就剩我們幾人相依為命了。
第八章111、惜餘歡-9暴風雨前的平靜
白雪將整個大地銀裝素裹。嚴寒來襲,我用法術將整個屋子封了一道結界,只要不出門,便感覺不到寒冷。
華容添教兩個孩子寫字,我也一起學。京墨的字寫得尤其好、繼承了華容添的筆風,連頑皮的紫葳都能寫一手漂亮的好字,就我的很糟糕。
紫葳時不時用蔑視的眼神瞟過來,然後跟京墨嘀咕:「她的字可真難看。」京墨就捂著嘴嗤嗤地笑。看著他,不由想起玉臨王,玉臨王十二歲的時候可像個大人了,他都八歲了,靦腆得像個小女孩。
華容添一本正經訓道:「紫葳,她是誰啊?不能這樣沒禮貌,等開春之後,就要改口叫娘了。」
光紫葳的眼神都夠我打哆嗦了,管我叫娘,那不是折我的壽?我擱下筆,嘆道:「我去做飯了,你們慢慢練。」
「我幫你。」華容添也起身,回頭叮囑他們,「好好練字。」
打了個響指,柴火便熊熊燃了起來。我得意炫耀:「看,我的妖法還是能幫到不少忙。」說著,一面拾掇鍋碗。
華容添冷不丁從後面擁住我,「這些天被他們纏得緊,沒好好陪你。」
「他們當然纏你了,生怕我把你搶走了。」
「待開春之後,擇個良辰吉日,我們拜堂成親。」他貼在我耳邊說,癢得我咯咯笑起來,轉身鑽進他懷中,故作傷感:「我是棄婦,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那我也是棄夫,所有人都離我而去,只剩你了。棄婦和棄夫,不是天生一對麼?」
心裡美滋滋的,朝他甜甜一笑,「好了棄夫,你去陪孩子,我不一會就能做好這頓豐盛的晚膳!」
吹熄了燈火,正準備睡下,門被輕輕推開,華容添穿著單薄的褻衣闖進來,又掩上門。
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神色,我好奇問:「怎麼了?」
他「噓」了聲,一面側耳聽著隔壁的動靜,一面朝我走來,終於坐在床邊將我摟住,心滿意足捏著我的臉:「真是飽受相思之苦。」
我也捏他的臉,笑道:「哪兒有你這樣的爹,悄悄丟下孩子。」
月光映照白雪透進窗來,極清冷又是極浪漫的光線。華容添的微笑漸漸緩住,凝成一股深情,然後整個人順勢壓了下來。我的背抵在了冰涼的褥子上,他的手掌卻在我腰間烘烤。唇早已被封住,氣息全交付與他,自己掌控不住半分。
衣襟被挑開,他熾熱的手探進去,握住一團綿軟。他忽然停住了親吻,指尖在我肌膚上摩挲,沉聲問:「這是劍傷嗎?他傷你如此之深?」
「嗯……」我喘息不定答,「幸虧羅淨大師醫術高明,不然,我性命難保。」
「是他醫好了你……」
我側頭,迷茫望著浸泡在月光中的床帳,喃喃:「他幫過我太多次,所以……走火入魔一事,我不能怪他。」
華容添忽然隔著絲絹肚兜咬了我一口,「看著我,不要想別人!」接著我的臉被他扳回,更加肆虐的吻落了下來。
隔著幾層衣物,感受到他下腹膨脹的慾望,我戰慄了,閉著眼便想起那種苦不堪言的疼痛,想起羅淨扎手的光頭、和他奄奄一息的目光。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爹——」隔壁傳來紫葳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不一會便轉成嚎啕大哭。
華容添無奈嘆了口氣,替我拉上衣襟,「于歸……」
「你快去罷!」我只是笑著催他,卻一動也不想動。
華容添坐起來抱怨道:「這女兒真是不貼心。」皺著眉頭高喊了聲,「爹在茅房,一會回來了!」
紫葳的哭聲立馬歇住了。我卻怒了,「噌」地彈起來朝他拳打腳踢,「茅房?我這裡是茅房?!」
華容添玩世不恭操著崑曲的腔調念道:「唉呀,娘子莫生氣,不過是哄小孩子的話而已!」
我扯起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裹起來,昂著頭衝他嚷:「沒成親之前,你不許來我房間了!」
或許是我的聲音太大,隔壁又「哇」地一聲哭開了,華容添匆匆別了我,大步流星衝出去。我窩在被中,聽見他輕聲細語哄著紫葳,紫葳又賴著他撒嬌,忽然有一種很淒涼的感覺,能由著我撒嬌的娘已經不在了,我反而要當娘了。
輾轉難眠,好不容易入睡,卻被夢境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