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又扯到胡鵬程身上去了……雪爹愈發地頭疼。女兒大了,可很是一件讓人煩惱的事情。
第二日大早上,趙誠謹居然又找上門來了。雪爹一聽到外頭的動靜,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他忽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孩子。
但趙誠謹卻絕口不提茶葉,反而與雪爹和孟二叔說起阿初讀書的事來,「……我看來看去,城北的香山書院倒還不錯,書院的山長是大儒葉真,授課的老師也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平哥兒不願去上書房,所以府裡頭還準備把他也送過去,若是阿初也一起,倒是有個伴。」
孟二叔先是又驚又喜,可仔細一想,很快又開始打退堂鼓,小心翼翼地道:「這個……恐怕不大好吧。」他們來京城時間長些,多少聽過香山書院的名號,自然知道那是京城裡除了上書房之外頭一等讀書的地方,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去卻找不到門路,他們這等微末小官是想都不敢想的。
趙誠謹過來找他們提這事兒,說白了就是主動來幫忙,孟二叔一想到最近這幾年趙誠謹給孟家幫的忙,心裡頭就虛,「還是不麻煩世子爺了,」孟二叔搓了搓手,小聲道:「那香山書院可不是尋常人能去的地方,我們阿初隨便找個私塾就好。」
趙誠謹哪裡會猜不到他的心思,笑笑道:「二叔是怕會麻煩我?原本平哥兒也要去的,都已經跟葉山長打過招呼了,不過入學時還要考試,可不是我一句話就能定的。香山書院名氣之所以大,是因為葉山長不拘一格招募賢才,別說阿初,便是尋常百姓家的學子,只要是才學出眾,學習刻苦,也照樣能入學。二叔不妨讓阿初先隨我去香山書院見一見葉山長,他若是自己有本事能過得了葉山長那一關,莫非二叔還攔著不讓他去?」
論口才,孟二叔哪裡是趙誠謹的對手,三言兩語就被他給說服了,甚至還忍不住得意地自吹自擂道:「我家阿初還是很聰明的,以前在方先生的學堂裡讀書,每回他都能拿第一……」
「那就這麼定了。」趙誠謹笑得溫柔極了,「明兒早上我過來接他。」
雪爹在一旁甚覺無力。
把這事一定下,趙誠謹又順便去隔壁書房看一眼阿初。
他沒急著進門,湊過半開的窗戶往書房裡看了幾眼,很快就發現了坐在書桌邊的許攸。他昨天千叮囑萬囑咐不能拆掉的紗布早已不知所蹤,她正握著毛筆低頭寫字,小圓臉微微沉著,很是認真的模樣。
雪爹和孟二叔就在身後,趙誠謹不好一直站在視窗偷看,輕咳一聲,踱到書房門口輕輕釦了扣,朝阿初笑了笑,又故作驚訝地看著許攸道:「小雪也在啊。」
雪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裝模作樣的,也太假了!
許攸聽到趙誠謹的聲音,手上頓時一抖,一滴墨汁就滴在了白紙上,落下一個圓圓的黑點,她頓時就皺起了眉頭,無奈地吐了一口氣,抬頭朝趙誠謹道:「你來了呀。」說罷,又好奇地瞥了雪爹和趙誠謹一眼,心裡有些意外,但沒說話。
「世子爺說要把阿初送去香山書院讀書。」孟二叔笑吟吟地朝她們倆道,阿初聞言,立刻高興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是城北的香山書院嗎?我能去哪裡讀書?真是太好了!」
許攸扭過頭去看他,這大概就是等同於現代接到國內最頂尖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感覺?或許還要更牛x一些。
「還沒定呢。」趙誠謹謙虛地朝阿初道:「明兒我帶你去書院見一見山長,他興許還得考一考你,若是你沒通過,可就進不了門了。」
阿初興奮得直跳,「我才不怕,隨便他考……」他實在激動得很,滿屋子地跑來跑去,看得雪爹和孟二叔腦仁疼。見有阿初在屋裡,雪爹也不怕趙誠謹跟許攸走得太近,遂揉了揉太陽穴,出了門,孟二叔見狀,也趕緊跟了出去。
等他們一走,趙誠謹便故意想了幾個問題來考阿初,阿初立刻就安靜下來,咬著筆頭去冥思苦想怎麼應答,他自己則繞到許攸身邊,好奇地問她,「小雪你在寫什麼?」
「製茶的流程,」許攸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苦著臉道:「字還挺多。」
「那我幫你寫吧。」趙誠謹低頭看了一眼宣紙上熟悉的字型,心裡油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忍不住勾起嘴角,聲音也愈發地低沉而溫柔,「你說,我寫……」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反應晚十點太晚,以後儘量換成晚上八點更新吧
ps,不會變成種田文,製茶什麼的只是一個插曲,目的是什麼,很明顯啦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