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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喵嗚 繡錦 第1頁,共2頁

八十九

趙誠謹這一寫就寫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

孟二叔為了讓老太太享福,特意請了個廚娘回來做飯,老太太卻總嫌棄人家做得不好,這會兒家裡頭來了客人,便非要親自下廚,還言之灼灼地道:「順哥兒的口味我最清楚,換了旁人都做不好。」

許攸總覺得,老太太好像對趙誠謹的態度忽然之間親暱了許多。先前雖然也好吧,可是,自總能感覺到有那麼一股子淡淡的疏遠,可現在,老太太好像把他當親孫子似的疼。

吃飯的時候許攸忽然想起沈嶸來,遂隨口問了一句道:「今天怎麼不見沈嶸跟著你?」

趙誠謹解釋道:「我讓他去南邊買茶園,託付別人總不放心。」說罷,又朝許攸道:「你昨兒不是說福建那邊的茶園好?我特意讓他去了那邊。眼下朝廷的貢茶大多出自巴蜀,福建那邊的茶園倒是不貴,大叔二叔若是手裡頭有些閒錢,也可以先置辦一些園子,我估摸著再過兩年價格就得番好幾倍。」

雪爹和孟二叔聞言都有些心動,尤其是雪爹心裡頭想得長遠,雖說現在孟家的日子還算好過,可許攸眼看著就大了,再過兩年就得嫁人,且不說她的婚事到底落到何處,嫁妝終歸是要先預備著。以前家裡頭貧寒且不作他想,而今既然有機會,雪爹自然是希望能多替她打算。雖說此舉難免又有趙誠謹出面幫忙的嫌疑,但雪爹也找不出比這更好的法子了。

他與孟二叔悄聲商量了一會兒,很快便拿了主意,吃過飯後,便悄悄將趙誠謹喊到一邊,把手裡頭攢下的銀子全都拿了出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就連趙誠謹都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雪爹和孟二叔居然攢下了不少的家當。

「……都是打仗那會兒攢下的,一直藏著沒敢讓人知道。我和你二叔都不善經營,所以只能死死地攢著,本打算等小雪出嫁的時候給她置辦嫁妝,將來等她出嫁的時候也體面些。」雪爹說這話的時候趙誠謹的心都漏了一拍,咬著牙,硬著頭皮與雪爹對視了一眼,卻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正眼看他,趙誠謹滿腔的熱情瞬間就被一瓢涼水給澆滅了,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不過,他從來都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便是心裡頭再怎麼失望,面上卻還是一切如常,強打起精神朝雪爹道:「大叔放心,有我看著,自能將你的茶園打理得井井有條。」他說罷,想了想,又道:「大叔既然到了京城,單靠每個月那點俸祿,恐怕吃飯都不夠。依我看,也能想點別的營生,或是買地,或是買鋪子,錢雖花出去了,每年卻總有進項,總比坐吃山空的強。」

孟二叔聞言頓時激動起來,忍不住插話道:「世子爺到底是有見識的人,說得有道理。我看京城裡那些世家大戶,家裡頭的田地數不勝數,府裡頭的姑娘出嫁的時候都是幾十頃幾十頃地的陪嫁,吃穿幾輩子都夠了。」

雪爹沒好氣地看著他道:「我們攏共就這麼點銀子,不是說好了讓世子爺幫忙去福建買茶園,哪裡還有錢去置辦田地?再說了,這京城附近的地早就被人搶了個精光,哪裡還有我們的份兒。」

趙誠謹也笑著道:「大叔說得也有道理,這京城附近的地大多是有主的,買到都要靠時機。我也就是跟您提一提,讓你們心裡頭有數,什麼時候有機會了,就千萬莫要錯過。」這個機會……雪爹稍一思忖心裡頭就有了數,正所謂伴君如伴虎,京城裡每年被擼掉官職,甚至流放邊疆的官員不知道有多少,每年京城附近的地也就是這麼出來的。

趙誠謹跟雪爹他們說完了話也不急著回去,許攸隨口問一句,他便露出委屈又受傷的神情,「平哥兒進京去見皇祖母了,家裡頭一個人也沒有,回去了也沒人搭理,實在冷清,所以才來找你們說說話。」

這話說得,就好像他是什麼沒人疼愛的小白菜似的,換了別人還真可能被他給騙到,可許攸又哪裡是別人,她可親眼瞧見過這位小白菜又多受寵,太后見了他,比見了太子還親呢。

不過她也沒說破,便往旁邊的凳子上挪了挪,招呼他坐下,道:「既然你閒著沒事兒,那就過來幫我的忙。」她轉身把收在櫃子裡的茶葉拿了出來,找了個篩子攤開,道:「我們來撿梗子。」

「撿梗就是把茶葉裡頭的長梗子撿出來,這玩意兒摻在茶葉裡頭不好看,泡開了還澀口,所以得把它們都撿出來……」她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一邊麻利地把篩子裡的茶葉分成兩摞。

「為什麼要分開?」

「你不覺得這個樣子好看嗎?」許攸的臉上露出狡猾又得意的神情,「大小勻整,葉片也完好無損,可以賣得貴一倍。反正有錢人多得是,人家也不在乎這點小錢。這還不算什麼,等到了春天春茶上市的,頭園茶還能炒作到天價……」

趙誠謹眨巴著眼睛看她,一會兒,忍不住笑出聲來。許攸歪過頭來瞪他,氣呼呼的樣子,「怎麼,你不信?」真是大少爺,一點商業頭腦也沒有,許攸對此表示鄙視。

趙誠謹連忙揮手,「沒有,我怎麼會不信。」他笑得高興極了,牙齒都露了出來,雪白的,「我只是沒想到小雪還會做生意,這可真難得。不過,炒作是什麼意思?」他一臉好奇地問,樣子認真極了。

許攸愣住,呆了一下,才打了個哈哈,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這不是炒茶嗎,我隨口一說。對了,明年開春,我們還能炒別的茶,我跟你仔細說說……」她趕緊把話題就給岔開了,趙誠謹也沒再追問。

不過,待聽得新茶的炒制方法,趙誠謹卻低下頭半晌沉吟不語,過了許久,才緩緩道:「這個倒是不急。」

「為什麼?」許攸不解地問,她還挺想喝綠茶的。

趙誠謹莫測高深的笑起來,「就好比打葉子牌,好牌總是留在最後,急急忙忙把手裡頭所有的牌全都打了出去,後頭豈不是就沒得玩了。」敢情這傢伙是想留一手,許攸仔細想想,還是覺得他做得對,於是點點頭笑道:「可不是,後頭我還想從皇帝陛下那裡再多討點好處呢。」

趙誠謹在孟家一直待到天快黑才回府,第二日大早,又親自過來接阿初去香山書院。平哥兒這回也跟著,還沒下馬車就急急忙忙地從視窗探出腦袋來,扯著嗓子大聲喊「阿初,你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