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每‘逼’近一步,二姨太太就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一時間,似乎連呼吸都不順暢。
「二姨太太,你問我憑什麼?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憑的是什麼!」秦天停下腳步,昂起頭,環視四周,信心十足地高聲道:「就憑我很很清楚地瞭解茶行的大小事務,就憑我知道了解茶行內每一種茶葉的特‘性’,就憑我記得所有接觸過的客戶的姓名,就憑我瞭解大部分茶葉的製作工藝!」
秦天此番話說得抑揚頓挫,很能震懾人心,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來。
她忽的又停下來,走到莊信川的面前,看著他微微笑,狡黠的笑容讓莊信川頭皮發麻,心叫不好!
可是卻無可迴避,因為秦天的提問已經像連珠炮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地向著他投過來
「二少爺,你一直都聲稱自己是最適合當家之位的人,那麼我請問你,茶行一共有多少茶葉品種,其中上品茶葉又有多少?」
莊信川張了張嘴,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
秦天又笑:「茶行每年運往外地的茶葉佔所有生意的幾成?其中又以那些茶葉賣得最好?」
莊信川白了臉,悄悄後退了一步,似乎只要這樣才能緩解來自對方身上的壓迫力。()
秦天嘴角笑容更深:「那我再問你,你知曉幾種茶葉的製作方法?」
莊信川四處看,目光從妹妹,母親臉上一一掠過,可是她們哪裡瞭解茶行的事情,都只能看著她他乾著急。二姨太太見宗親們看著莊信川的目光越來越失望,心中恨不得照著秦天那眯眯笑的臉上連扇幾耳光!莊明喜雖然氣恨不已,但是知道此時如若再放肆,必會造成嚴重後果,她緊緊地握住母親的手,防止她情緒失控。
秦天「哼」的一聲冷笑,不再理會呆怔的莊信川,轉頭走到宗親們面前,豎起食指,朗聲道:「盛世一共有九十八個茶葉品種,其中上品有二十四種!茶行每年運往外地的茶葉佔總生意的七成!其中尤以各種綠茶賣得最好!每類茶葉都有相應的製作方法,我知道所有綠茶,所有黃茶的製作方法,其餘關於白茶,‘花’茶也知道不少!」
說話時,秦天雙眼發光,眉飛‘色’舞,口齒伶俐,那種自信與氣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丫鬟所能有的,比之身為當家人的大太太也絲毫不遜‘色’!
信心最是能感染人,實力最是能打動人!宗親們雖然不瞭解茶行的情況,可是見秦天對茶行的事務如數家珍,‘胸’有成竹,流利暢快,都不由地點頭表示讚許,而反觀另一候選人莊信川,一問三不知,呆頭呆腦,這麼一相比較,心自然而然地向著秦天這一邊偏過去。
大太太微笑點頭,暗暗讚許,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她就知道她不會看錯人,秦天果然是能堪大任的孩子!
而旁邊的月娘和翠微見二房人被秦天‘逼’得屁都放不出一個,心中那個痛快啊,若不是顧忌著場合,顧忌著身份,真恨不得為秦天拍手叫好!
莊信彥則靜靜地看著秦天,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的妻子是那麼的與眾不同了……他之前所有的期望,都會一一成為現實,誰說他沒有好福氣?
而站在三姨太太身邊的莊信忠臉上的羞愧之‘色’更甚,秦天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剛才他為什麼沒有勇氣大聲說出來呢?讓太太失望難過,自己果然是個沒用的人……
見到宗親們投向自己的不屑神‘色’,莊信川也急了,他往日里只顧著在茶行裡想辦法摳錢,哪裡會去關心這些小事,可到底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麼多年,自然不會因為秦天這麼幾句話就‘亂’了分寸
情急之中,他大聲道:「真是荒謬,茶行裡一天有多少瑣事,如果照你所說,一一都要關心,一一都要過問,那茶行還要那麼多的掌櫃管事夥計做什麼?與其將‘精’力耗費在這些瑣事上,不如多想想如何做好茶行的生意!如何和官府打理好關係!」
秦天早料到他有這麼一說,立即回過頭看著他正‘色’道:「二少爺這話就錯了,茶行賣的是什麼?賣的就是茶,身為茶行的當家人連自己茶行有多少種茶都不清楚,讓人知道了,豈非笑掉人家的大牙,誰還會看得起你,看得起盛世,誰還有信心和你做生意。()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二少爺不要說知彼了,就連知己也做不到,以後又如何百戰百勝,茶行到你手中後,只會節節敗退!」
族長莊志成‘摸’著鬍子連連點頭。
莊信川臉‘色’更白,可是看著對面秦天那張嚴肅的俏臉,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可是秦天才不會輕易這麼放過他,她今天就是讓他在宗親面前一無是處,以後再也抬不起頭。
打擊對手就要不遺餘力,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