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心如冰雪,面上卻笑得溫和,「如今朝廷取消了官茶制,每家茶行都在積極地尋求著發展出路,剛才二少爺竟然說到做好茶行的生意,想必已經對以後茶行的發展有很好的計劃了,不如當著各位宗家老爺的面,說出來聽聽?」
宗親們很感興趣地看著莊信川,莊信川背上立時甚出冷汗,渾身涼颼颼的,他支吾著,神情慌張,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宗親們緩緩搖頭,二姨太太氣得半死,指著秦天叫道:「說得你那麼能幹,你倒是說出來聽聽?」
「二姨太太,不要‘激’動!」秦天一臉的笑,越發襯托出對方的浮躁,「如今非常時期,各家的發展大計當然要保密,這裡人多嘴雜,我又怎能輕易將茶行的隱秘透‘露’出來,保密也是當家人的責任之一!」說完,她看著莊信川笑了笑,調侃道:「難不成大少爺也是因為要保密所以才說不出來?」
莊信川想說「是」又怕落入秦天的陷阱,想說「不是」,當著宗親的面丟不起這個臉,一時間進退兩難,尷尬異常。
宗親們對於他是徹底地失望了!
聽到這裡,大太太「哈哈」笑了兩聲,說道:「誰才是最適合的當家人選,想必各位宗親們心中已經有定論了,雖然老爺將決定權‘交’到華英手上,可是華英尊重宗族,也會尊重各位老爺的意見。」如今大局已定,大太太也不介意做了順水人情,讓大家的臉面都好看些。
莊志成和各位宗親‘交’換了一下眼‘色’,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忽然,一直沒出聲的莊明喜走上前來,向著大太太和宗親們分別一禮,道:「大娘,各位宗家老爺,不知可否容小‘女’說一句話?」
自秦天進來後,一直在暗中注意著莊明喜。
二房人中,二姨太太雖然囂張跋扈,可到底是深居宅‘門’的‘女’人,心計是有,但是在大事面前卻不足為患。莊信川有些小聰明,但是為人不肯努力,不求上進,也容易應付,唯有莊明喜,聽說自小就勤於書本,天資聰穎,‘性’格‘陰’沉,工於心計,既不似二姨太太那般張揚,也不似莊信川那麼浮躁,此‘女’只是見識淺窄了一些,如果給她機會,將會是一個非常之難纏的對手!
不過好在這裡的‘女’人一般以嫁人為終身目標,莊明喜嫁出去後,孃家的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否則,一定會有秦天頭痛的時候來。
大太太聽得莊明喜的聲音臉‘色’一沉,下意識就想將她呵退,可是轉念又想,躲避終不是辦法,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秦天如果連莊明喜都應付不了,也成不了當家人。
想到這裡,大太太點頭答道:「明喜,大娘一向一視同仁,你也是莊家人,當然有說話的權利。」
「謝謝大娘」莊明喜恭敬地說,她越過秦天的身邊,一直走到宗親的面前方停下來,用一種很恭敬地語氣說道:「明喜給各位宗家老爺請安。」
宗親們點點頭。
莊明喜回頭看了秦天一眼,微笑道:「之前秦姑娘說的話確實有道理,也非常的‘精’彩。可是明喜卻想起書本上的一句話,叫‘紙上談兵’,有些人誇誇奇談,能說得天‘花’‘亂’墜,‘迷’‘惑’人心,可是真真做起事情來的時候卻往往力不從心!」
見秦天似要反駁,莊明喜笑著打斷,「秦姑娘不要急,我不是在說你,畢竟秦姑娘什麼都沒有做過,對於秦姑娘的能力我也不好置評!可問題恰恰出在這裡,能力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秦姑娘就憑著這麼幾句話怎麼能讓人相信你真的有當家的能力?我哥哥嘴笨不如姑娘靈巧機敏,可並不代表我哥哥就沒有做事的能力!」
莊明喜看著秦天,微微地笑著,宗家們聽她這麼一說,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二姨太太和莊信川雙眼一亮,二姨太太連忙道:「對,對,我兒子嘴笨,所以才說不出來,可是並不代表他做不了事!」
大太太眉頭微皺,緊接著又釋然。
秦天聽出些味道來,看著莊明喜笑道:「那依莊小姐的意思,應當如何?」
莊明喜昂起頭,傲氣十足,「秦姑娘可有膽量和我哥哥來一場公平的比試?誰勝出,誰便是盛世的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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