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 108 章

[烽火ap站:ap.]()卻說鳳姐在寧府辦好梨香院之事回府,卻遇上平兒豐兒告知,賈赦中風了。鳳姐心中猛地一跳,賈母之前一直說賈赦之事他自有主張,難道?鳳姐不敢深想,急忙忙去了賈母上房,果然賈政寶玉黛玉湘雲探春姐妹齊齊一堂,賈母慟哭失聲幾乎暈厥,黛玉湘雲正拉著賈母手勸慰:「老祖宗你看玉兒吧,您也有個什麼,叫玉兒今後靠誰去?」

鳳姐進門,緊走幾步握住賈母手言道:「是啊,老祖宗,生死禍福都有定數,非人力可為,您大病初癒,切勿太過悲傷,我們都指望您撐著呢!」

賈母一見鳳姐摟了鳳姐哭得更大聲:「鳳丫頭啊,我是什麼命啊,中年喪夫,老年喪女,現在你公公有這樣,豈不是我這個老不死的婆子壓了她們壽數呢,怎麼不叫我死,我情願替他們啊,老爺啊,你把家業兒子交給我,我一樣也沒看好啊,我縱然死了也無顏見你啊,老爺啊......」

賈母哭得悽慘,鳳姐一時也撐不住,淚流滿腮,可是他知道賈母年老之人,不能任由她這般悲痛,弄不好就要出事,可是該勸的話都勸了,就連黛玉寶玉都跪下了,賈母也止不住悲哀,可見是傷心欲絕了。

鳳姐左右無計,忽然看見人後賈蘭,鳳姐忙著悄悄吩咐平兒:「把葳哥兒巧姐兒帶過來。」媽子帶進門來,鳳姐一左一右牽著,又給李紈使個眼色,李紈也簽了賈蘭上前。

黛玉寶玉見了知道鳳姐有說辭忙著讓開,讓鳳姐歸在賈母面前去。

這裡鳳姐拉著巧姐兒葳哥兒跪下,那邊李紈也拉了賈蘭跪下,鳳姐一顆頭言道:「老祖宗,您就不看我們,難道不想看著這些重孫子長大成人嗎?葳哥兒給老祖磕頭,讓老祖看在葳哥兒面上,保重身體!」

賈母猛然看見三個嫩嘟嘟第四輩人,心裡兀自柔軟起來,可是一時收不住,兀自嗚嗯抽泣不止。賈葳適時上前,拿了自己衣襟上絲帕子替賈母拭淚,嘴裡言道:「老祖啊,您怎麼哭了呢?是不是他們不許您吃糕餅啊?老祖您別哭,告訴葳兒,葳兒替您教訓他們去。」

賈葳這般荒腔野調不成曲兒,倒把眾人愣住了,賈母原本正在傷心,忽聽賈葳之言,說自己輩人奪了糕餅而哭,忽然覺得很好笑撐不住和淚一笑,摟了賈葳在懷裡,他頭上一點小辮子道:「人人都似我的葳哥兒,有塊糕餅就滿足就好囉!」

鳳姐見賈葳說錯了話,卻湊了效,心頭竊喜,她知道賈母感嘆的是賈赦貪心不足,賈府各人只知道享樂失望了,便話裡有話勸慰道:「看老祖宗說的,縱我們這不好哪兒不好,寶兄弟總是好的呢,老祖宗您看,寶兄弟這身大紅袍子穿著多登對多神啊!」

賈母點頭還沒回話,賈葳忽然記起之前平兒所教,可是一時又記不住平兒到底說些什麼,忽然想起賈母之前所說,忙著話道:「老祖,您別傷心,葳兒明天就娶十個媳婦兒回家給老祖生孫子玩兒,老祖就別哭了好不好呢!」

眾人聞言一愣,賈葳害怕賈母不高興,忙著去拉一邊跪著寶玉:「寶二叔,你快點告訴老祖,你明兒也去十個媳婦生一百個孫子給老祖玩兒,您快說,快說呀!」

寶玉沒想到賈葳忽然拉扯自己,不免張口結舌:「我......」

滿堂撲哧一笑,賈母終於撐不住笑出聲來,摟著賈葳直打顫,一口鬱悶之氣徹底消散了。

寶玉也跟著眾人訕笑,偷瞄著言笑盈盈黛玉,眼亮晶晶,一時看得痴了。偏湘雲瞧見了,趁機走過寶玉身邊,使勁兒一踩寶玉腳面,寶玉吃疼‘噯喲’一聲方才醒了神。湘雲卻朝著黛玉一皺鼻子,坐回到賈母另一邊。

黛玉雖然依偎著賈母,眼角餘光一早瞧見了寶玉呆像,又見湘雲打趣,不由暗自燒紅了臉頰。

賈母止住了哭聲,鳳姐李紈黛玉湘雲親手幫著賈母梳洗理裝,好一通忙亂方才散去。

鳳姐見賈母面露疲憊之色,也不好再留下絮叨,又怕賈母急切要知道結果,因而故意落在最後,慢慢走著。果然賈母出言道:「鳳丫頭,你留一下。」

鳳姐知道,賈母想要知道王夫人靜養之事進展,待眾人都走盡了,方才靠近賈母,把自己如何降幅薛姨媽如何安排了梨香院之事複述一遍。賈母聞言點頭:「你辦得好!」

鳳姐想一想問道:「我們老爺那裡明日繼續傳太醫嗎?」

賈母嘆氣道:「請吧,不過太醫說了,這病要靠自己恢復,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吧!」停一停賈母又道:「叫璉兒替他老子上本乞骸骨。」

鳳姐答應一聲:「知道了!」

賈母想到了襲爵之事,可是想到如海所說,皇帝對功勳世界十分忌憚,便忍下了。只對鳳姐揮揮手:「去吧,你二太太那裡吃穿不虧她,你老爺那裡也是一樣,今後你老爺俸祿就有璉兒去領,專用於你們大老爺花銷。」

鳳姐答應一聲自去著人辦理不提。卻說這一日鳳姐正在議事廳合著探春會見各路管事媳婦,派人收拾梨香院,要把王夫人佛堂也搬到梨香院去。就見林之孝家裡走了進來告知鳳姐,江南甄家到京了。帶了了好些個禮物來,讓鳳姐探春去瞧瞧。鳳姐依言走來,卻見寶釵正帶著鶯兒香菱走來給賈母請安,幾人一起看了,鳳姐一邊命人賞賜,一邊命彩明小紅平兒將禮物收了入庫。

賈母笑道:「只怕她們家女人轉眼即到,預備下尺頭。」

一語落地,甄家果然來了四個女人進來請安,一時賈母命他們在腳踏上坐下敘話。

卻是一個媳婦子偶爾瞧見了香菱,不免暗自納悶,暗暗拐了□邊之人,那人一瞧香菱,竟也呆楞片刻。

賈母瞧著蹊蹺,便命眾人退下,留了四個婆子細問:「莫非認得這丫頭?」

其中一個婆子言道:「也不敢確認,那模樣兒倒像極了我舊主人家十幾年前走失的女兒,不想竟然流落京城,怪不得我主人尋找十幾年一無所獲,只可憐她堂堂世家千金竟然落得做丫頭。「

賈母陡然想起香菱說過自己自小被拐子拐去,不知道家鄉那裡,父母是誰,忙道:「這可巧了,這丫頭正是自小走失,不知道他父母姓甚名誰,知不知道你家舊主人現在哪裡?若果真使她丟失女兒,這倒是功德一件呢!」

那女人抹抹淚道:「說起我們舊主人也非尋常之輩,就是我現在主子,甄家旁支,自女兒走失,我們主母一病不起,差點就去了,也是天災連**,後來隔壁家裡走水禍及我們主家,從此萬貫家財少了個光,我們老爺一時氣悶竟然出嫁去了,我們主母也投了孃家去了,主母孃家家貧,用不起許多僕婦,只帶了貼身丫頭去了,卻把我們幾個乃年輕媳婦轉賣給了同宗甄老爺,起那些日子我曾見過舊主母,不過與我半大的年輕看著倒像是花甲之年,見著我拉著之哭訴,只擔心女兒還在不在人世呢。還說如今只等賈雨村家老爺訊息,她就死心了。」

鳳姐一旁奇道:「賈雨村?莫非他與府上舊主人又親不成?」

那女人道:「親到沒有,恩倒是有的,這賈雨村老爺沒發跡之時窮困廟宇,是我們老爺接濟與他草中了進士做了官,我們婦人貼身丫頭嬌杏正是這位賈老爺填房夫人。」

鳳姐原本替香菱高興,還以為他可以自此擺脫薛家,一聽這話心裡冷了半截。

賈母聞言心頭十分傷懷,只道可憐見得!有心成全她們母女,因追問道:「這丫頭果真跟你舊主女兒十分像呢?」

兩個女人言道:「沒有十分卻有**分!」

賈母嘆息:「我說這丫頭人品相貌不俗,卻不料果然是大家子出身,既是這般你們回去只管告知他母親來相看,若果真是她家女兒,我便做主與她脫籍而去,母女團圓。」

那女人聞聽跪下給賈母磕了三個響頭:「果如此,我替我們舊主謝謝老太太大恩大德。」

賈母叫人快快攙扶起來,那媳婦子千恩萬謝,自去與舊主傳信不提。

這邊廂賈母讓鳳姐悄悄叫了香菱細細查問,那香菱因被拐子打怕了,又被薛家壓制慣了,只不敢言語。

鳳姐好一番言語安慰,言之鑿鑿絕不會告知別人,香菱方才言道:「爹孃姓名委實不知,家庭住址也不知道,只記得自家邊上有一座小廟宇名喚葫蘆廟,小時候爹孃十分疼愛,其他一概不記得了。」

鳳姐把這話回了家母,賈母使人去告知那媳婦子,那媳婦子當即進來見了賈母鳳姐就哭了:「正是這話,我家舊主人是十里街仁清巷葫蘆廟邊上甄家。」他當即要去給舊主子磕頭,卻被鳳姐勸住了:「我們這裡雖然說得十分像,還得等她母親來人下方才作數,這丫頭受苦多年,且莫要給他一個餡餅最後卻是畫在紙上,那就苦上加苦了。」!」

卻說甄家也算是十分厚道,當即派了那媳婦子男人喚作王慶的,騎馬回江南報信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