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修改漏洞,看過勿點

如海看過笑問:「賢侄想好了?」

寶玉點頭:「嗯,想好了!」

如海再問:「不後悔?這可是一大筆錢財呢?」

寶玉道:「不後悔。」想起林如海曾經在揚州為官多年,又深施一禮,道:「請姑父替侄兒引薦可用之人!」

如海笑而不應,又問他一句:「你要不要回家與父母商量一下呢?」

寶玉搖頭苦笑:「他們知道,我就辦不成了。」

如海這才喚了蘇雲過來交代:「你明天陪公子去紀家牙行,再陪他去縣衙於師爺打聲招呼,讓他在過戶交易之時替公子長長眼,別叫人騙了。」

因為蘇雲是林如海在揚州得用的老人了,在這揚州城混很熟,很快替寶玉引見了有關的牙行與師爺,不過三天,牙行就通知寶玉去看莊子。

寶玉看了兩座現成莊子,都不過離城十幾裡地,一個大些五百畝,一個略小些三百五十畝,寶玉嫌棄多少不等,美中不足。

中人老紀笑了:「這土地接界,公子土地到手,自己均分不就好了嘛。」

寶玉自己也好笑:「這倒是,不知這兩處價錢如何?」

老紀道:「這是兄弟兩個的土地,舉家北上了,都是上田,賣的算便宜了,一畝地做算十兩銀,房舍不是頂好,一座佔地三畝住房糧倉十五間,折價二百兩,一座莊子大些,佔地五畝,大小房舍攏共三十五間,折價三百兩,共計銀錢九千兩。」

寶玉決定買下這兩座莊子,因之前得了蘇雲提點,知道不能白使喚人,回程中因問道;「謝謝紀老闆,這中介費呢?」

紀老闆笑道:「蘇大人之前幫過我不少,公子是蘇大人朋友,這中介費用就免了,就當我紀某接交朋友了。」

寶玉一愣,連忙推辭:「這可不好,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該當的報酬不能少。」

紀老闆笑道:「公子這般說法,我就不客氣了,公子若信得過在下,今後您莊子上出產,都由我們紀家牙行代為銷售可好呢?」

蘇雲聞言嗤笑出聲:「你個老紀,越來越會攬生意了,我差點以為你轉性子了,不喜歡銀子了呢。」

老紀直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蘇雲寶玉都笑:「那是!」

寶玉想一想,自己反正江南待不長,總要有人幫襯,可是他對這個紀老闆不大瞭解,因看著蘇雲:「蘇大哥覺得如何呢?」

蘇雲嘴角一翹:「紀老闆雖然生意人,喜愛銀子,卻是盜亦有道,人還信得過,他曾經受人構陷,林大人幫他洗清了。」

寶玉這下子明白了,一拱手:「那就有勞紀老闆了。」

紀老闆十分高興,一甩馬鞭:「走咯,再去看看下塊地去。」

寶玉在紀老闆介紹下,另買了一處山村地,離城較遠,不過水源充沛。有山林、有坡地、有稻田,共計三千畝地,其中熟地一千畝,水旱各半,是一個犯官充公之地,衙門代賣。其中師爺幫忙斡旋,用光了寶玉剩下銀兩一萬一千,還缺五百銀子,林如海替他墊上了。

寶玉臉紅了,言道:「侄兒平素花銀子無數,常常左手來錢右手花,借了姑父銀兩,也不知何時能還上呢。」

如海笑道:「不急,你有土地抵押,姑父不怕你跑了。」

寶玉一愣嘿嘿傻笑:「姑父這話倒是呢!」

在蘇雲幫助下,寶玉很快辦好了一切交接手續,兩座莊子分別落了迎春探春的名號,山村地落寫了寶玉自己名字,他想著惜春尚小,等日後再給不遲。

兩座農莊原有佃戶,寶玉只需留下一人收租息就好,寶玉想留下李貴,又怕他不識字,回家也不好交代,最後由林如海在自己莊子裡撥了三房人家,替寶玉打理莊院,一家姓方,一家姓顧,一姓林,都是極好的人家,只因為故土難離,所以沒隨林家北上。

寶玉交代了他們每年捐贈銀錢比例,林如海便提議,寶玉要做善事,不如捐贈義塾,義塾除了每年接納附近窮人家孩兒入學,也接受流浪兒童棲身。

寶玉欣然允諾,得知林如海是義塾發起人捐贈人時,對林如海更加崇拜,林如海卻說,這其實是寶玉姑母當年為了黛玉體弱,行善積德所興辦的義塾。

寶玉對著義塾大禮參拜,權當參拜這位不曾謀面的姑姑了,當然,他喃喃自語禱告些什麼,林如海不能得知,唯有寶玉自己知道。

三個沒尋著家人的女孩兒,林如海安置他們進了當地如海與朋友所辦一座義塾,替義塾師孃子郭氏打下手,並託付了府衙師爺替她們各方打聽家人行蹤。

回頭卻說京城賈府,王夫人整天忙得車軲轆似的,時值九月中旬,賈家省親別墅已經初具規模,賈薔先於寶玉回到了京城。

一番訴說,把個賈珍王夫人氣個仰倒,憤恨卻是作聲不得。

王夫人更是幾夜難以入眠。

鳳姐最為愜意,她已經大腹便便了,每天除了接待迎春探春兩位姑子,與她們出謀劃策外,就是陪著黛玉教導已經三歲的大姐兒唸書。

黛玉應鳳姐要求,已經替大姐啟蒙,教會了大姐兒把三字經當歌謠唱了,目前正在教她開筆寫字,黛玉預備每天教導大姐兒認熟一個生字。

鳳姐每天侯大姐兒識字完畢,再帶著她與黛玉一起去到賈母跟前湊熱鬧,談天說地與賈母消磨時間。

九月底,賈母接到林如海家書,林如海寫寶玉將於十月初回京。除了向賈母問安,還略誇了寶玉幾句,說他聰明靈慧,本性純良,如何純良,林如海沒說,答應賈母,回京後將收寶玉為弟子,悉心教導。

就此幾句,賈母已經心滿意足。歡天喜地,把信件傳讓孫女們傳閱,響亮的笑聲穿透了榮禧堂的房頂,傳得老遠老遠去。

十月初三,寶玉回京,賈母得信,帶著三春李紈在二門迎候,另派了茗煙帶著寶玉四名小廝在大門守候。

寶玉此番回府,已經做了儒生裝扮,頭髮全部挽起墨玉束頂,衣衫子去了大紅換上了月白袍子,麵皮黑了些,身材高挑了,身板精瘦硬朗了,圓乎臉兒變尖了,倒與堂兄賈璉更像親兄弟了。

他是飛馬回府,下馬飛奔,見了賈母在二門等候,在院子裡就遠遠的跪下了,磕頭參拜:「孫兒拜見老祖宗,老祖宗吉祥,孫兒謝謝老祖宗再造之恩。」

賈母熱淚湧狂,老淚縱橫:「鴛鴦琥珀,快些把寶玉攙起來。」

黛玉被嬤嬤拘管,沒有外出迎接,陪著大肚婆鳳姐在賈母外套間等候,身後紫鵑雪雁嬤嬤奶孃雁翅排開,鳳姐不管嬤嬤臉色,與黛玉交手而握,姐妹穩穩坐等寶玉。

卻說寶玉一路與賈母訴說回房,左右沒看見黛玉,又不敢貿然動問,只得按下激動與三春等說笑。

咋回房,卻見黛玉攙扶著鳳姐正笑看著自己,心中歡喜無限,正要上前廝見,卻見黛玉嬤嬤虎視眈眈,紫鵑雪雁只給自己擠眼警告,方才按捺性子,走到鳳姐黛玉面前,一揖倒地:「見過鳳姐姐,鳳姐姐可好,侄兒可好呢?」

鳳姐咯咯笑言:「好,好,都好。」

寶玉慢慢轉臉對著黛玉作揖:「妹妹可好呢?」

黛玉低頭一福,笑言:「好,二哥哥也好。」

嬤嬤連連咳嗽,黛玉低頭卻不回身,賈母落座招手:「玉兒鳳丫頭過來老祖宗這裡。」

黛玉鳳姐便分坐賈母兩邊,賈母笑眯眯道:「嬤嬤們都累了,下去喝茶鬆散鬆散,我們娘兒們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