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ap站:ap.]()鳳姐這裡送別黛玉一回首,眼見賈母仍在默默拭淚,忽然咯咯一笑,親自攙扶賈母回房:「老祖宗快些回房坐定,孫子媳婦我有一樁大大喜事要請老祖宗定奪呢。」
言罷不由分說,與尤氏雙雙攙扶賈母回房,賈母還道是鳳姐誑她,故意沉個臉:「猴兒快說,倘若跟喜字不沾邊,當心我板栗兒。」
鳳姐朗朗笑道:「老祖宗放心,保管有喜事兒。」回頭一招手:「平兒,過來。」
逮過來。」
豐兒、善姐兒、小丫頭杏兒、依言攔著平兒推推搡搡把她擁到鳳姐跟前。
鳳姐又咯咯一笑,把平兒玉手遞到賈母手裡:「老祖宗快瞧瞧平丫頭這手,生得倒是好不好,是不是個抓錢手,有福氣沒有,發不發婆家呢!」
賈母尤氏以及在場個人都心知肚明,鳳姐這是唱哪一齣,只是多半都為平兒擔心,想鳳姐那樣跋扈子,在她屋裡做旁邊人,那日子可是難熬。
唯賈母滿心歡喜,心平氣和把平兒玉手握著,仔細觀瞧一番,點頭笑道:「嗯,手掌溫順,是個賢妻良母坯子,只不知鳳丫頭想把她說給誰呢?」
鳳姐又是咯咯一笑:「老祖宗,你是故意吧,我都恨不得把老祖宗屋裡丫頭劃拉幾個回去好給璉兒受用,焉有自己屋裡人反便宜別人道理呢,當然是說給我們二爺做貼心人,老祖宗您說這事好不好呢?」
賈母見鳳姐這個乖巧懂事,不等自己開口,主動給賈璉納妾,把疼她心思有多了一份,拉起鳳姐手來與平兒和在一起:「好好好,你們這樣和氣懂事,我就安心了。」又問鳳姐:「璉兒呢?他知道不知道?快去叫來,我要他當面謝你,再問問淘小子這樣好媳婦兒哪兒找去。」
鳳姐嬌笑道:「奧喲,老祖宗,誇得人都不好意了,二爺這會子估計不得空,老爺一早讓他與寶兄弟去陪客了,大姑封妃,上門給老爺賀喜同僚川流不息呢,誥命夫人也不少,就連太太們陪客也不得閒過來,他們爺們就更不得空了,一時半會兒估計來不了。」
賈母一笑:「罷了,讓傻小子晚些再高興不遲。」回頭叫鴛鴦:「鴛鴦,那對老玉鐲子收在哪兒呢,找出來我有用。」
鴛鴦脆脆答應一聲:「知道了,老太太,這就來。」
不一時,鴛鴦捧出一個袖珍描金紅木小盒子來,賈母開啟來,原是一對翠得耀眼清脆欲滴翡翠玉鐲,賈母拿起給平兒鳳姐一人戴上一隻,把二人手疊在一處,微笑言道:「你親自求你做她屋裡人,說明你是個好丫頭,老祖宗最喜歡看到就是你們這樣和睦,這玉鐲原本只賞孫子媳婦,既然你高興,老祖宗也湊個趣兒,賞給你們二人,你們和和氣氣,好好服侍你們爺們,三人齊心夥過日子,比什麼都好。平二丫頭,你好好照顧你們哥兒,等到哥兒落地健健康康,老祖宗那時還要抬舉抬舉你。」
鳳姐聞言似乎比平兒還高興,忙拉著平兒給賈母磕頭。
滿屋之姐妹丫頭皆驚詫不已。
鳳姐又請賈母親自翻閱黃曆,選定了八月初八,黃道吉日宜嫁娶,定在這一日與賈璉平兒圓房。
鳳姐又湊趣兒說,既是八月,那個日子也沒有老太太華誕之日美好,提議定在賈母啊壽辰之日替平兒圓房,眾人都到甚好,賈母更是歡喜不迭。
賈母這裡使了鸚鵡傳話王夫人邢夫人兩位管家夫人,自本月起,平兒月例增至二兩銀子,平配備一個小丫頭使喚。
鳳姐都湊請賈母,說要給平兒但另手是一間上房來,於自己房屋一般佈置。哥兒,現有杏兒給自己打下手就夠了,無需另配丫頭,其他之事,往後再論,請老太太應承。」
賈母笑得更甜蜜,連連點頭:「好好好,這才是大家興旺之像,鳳丫頭,你就依平兒,不過也不能太不講究,還是要把她那屋子粉刷粉刷,添置些傢俱金器帳幔之類,那屋裡丫頭不要,錢不能少她,一月再給她兩吊銅錢,一切供應比照府裡幾個姨娘發放。」
一時三春姐妹都來給平兒道喜,追著平兒,口稱嫂子,羞得平兒折身跑了。
中出賬,不叫鳳姐自己掏腰包。
等到傍晚,寶玉賈璉宴席散了,受了賈母傳喚,來見賈母,這兩兄弟一喜一憂,情態迥乎不同。
寶玉聞聽黛玉回家去了,撒丫頭就跑,賈璉一路追蹤,幸虧外面有李貴茗煙守在二門,攔著了寶玉,寶玉兀自掙扎:「放開,我要去送林妹妹一程去。」
賈璉連忙低聲呵斥:「寶兄弟噤聲,林妹妹又不是不回來了,你這樣瞎嚷嚷,太太聽了不高興不說,仔細老爺聽見了又要捶呢。」說著話連哄帶拖把寶玉弄回賈母房裡。
寶玉進房拉著賈母落淚不依:「老祖宗因何不留住妹妹,怎麼也要讓我辭一辭方好呢,我們五六年情分,昨晚見了也不見她言語一聲,怎麼這般鴉雀不聞就走了,妹妹幾時這般狠心了呢。」
賈母見寶玉落淚,忙著安慰:「這怎麼怪你妹妹呢,都是你這幾日白天跟著你老子娘忙碌家事,夜晚你又要用功讀書,你妹妹才不敢去擾你,這是你妹妹懂事,你道渾說,今後可不許這樣說妹妹了。況你林妹妹住又不遠,都在京城,不過一時半刻也就到了。還不是幾時想來就來了,再者,你不是立時要上那子監讀書去,還要跟姑父讀夜書嗎?說不得在姑父家裡就碰見妹妹了。」
寶玉一想賈母之話,似有一份希望在,雖然不滿意,現而今也只有這樣了,心裡一時急了,巴不得明天就上學去:「那我明天就去吧。」
賈璉忙到:「這幾時上學,還要等候姑父訊息,明天我得空去問問,儘快給你辦好就是了。」
寶玉這才收淚,一時想到林妹妹已經走了,連辭也沒辭一聲,林姑父當朝一品,深宅大院,自己去了也在外書屋裡轉悠,又聞得妹妹教養嬤嬤都換了,新嬤嬤兀自厲害,恐怕今後要再見一面也很難了,一時心如刀絞,淚流滿腮,又不敢叫賈母知道,推說要溫書便告辭了出來,回到房裡倒在床上,盯著帳子頂上發呆,忽然有翻然起身,往黛玉住處去了不提。
賈母見安撫住了寶玉,頓時高興了,又把平兒事情說給賈璉:「你好福氣,你媳婦兒又能幹又標誌又賢惠,說要把自己得力丫頭平兒給你收房,你願意不願意呀!」
賈璉一聽喜形於色,又怕鳳姐吃味,遂端正了臉色,躬身作揖:「孫兒聽憑老祖宗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