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老白就看見了渡頭。小小的,空蕩蕩的,沒有船隻,更沒有人煙。雖然李錘小小的提了下,這裡有些荒涼,可等親見,還是讓老白覺得意外。
真的會有船經過這裡麼?老白很是有些懷疑。
江邊,風更大了。老白站在小小的渡頭上,沒一會兒,就打了三個噴嚏。再這麼下去,瑟瑟發抖只是遲早的問題。歸家途中染風寒,不是什麼讓人開心的事。
這樣想著,老白攏了攏衣服,想找個地方避避風。可地方還沒找到,耳邊卻先傳來奇怪的聲響。老白屏氣凝神仔細去聽,似乎是打鬥聲。兵刃相交,如果他沒聽錯,那是兩個人在交手,而且都是劍客。
聲音越來越近了,老白這才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成為可憐的池魚。四下環顧,根本沒有什麼能夠掩身的地方。情急之下,老白急中生智撲通跳進水裡,岸邊的水不深,剛剛沒腰。老白忍著刺骨的寒愣是一點點移動到了渡頭下面,木板搭起的渡口不大,遮蓋一個老白倒也綽綽有餘。
人,到了。
咣,嚓,叮,啪……
老白把目光悄悄往上移,距離很近,可他卻根本看不清交手的人,只知道是兩個,餘下便是滿眼的飛揚塵土和凌厲劍氣。
高手,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老白沒心情感嘆。針扎一樣的寒氣從腳底下往上躥,腿像沒了知覺一般。剛開化的江水,這會兒似乎比白家鎮山上的雪還要冷。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老白的招喚,打鬥聲忽然停了。漫天的塵土散去,老白終於看清了那二位「切磋」的高人,果不其然,兩個人都是用劍。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樣子,瘦高個兒,著一身藍衣,長相頗為俊秀,只是眉宇間透著凌厲的殺氣。另外一個二十六七,模樣便不用多說了,化成灰老白也認得。
又見溫淺。
這孽緣從年尾持續到了年頭,老白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溫淺看起來也不高興。當然,這和老白沒什麼關係。
「顧天一,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愁,又沒人僱你來取我性命,那為何你要這般緊追我不放?」溫淺一向淡然的臉上難得出現某種可以稱之為懊惱的東西。
「僱?呵,我才不像你,殺人只為了做生意,」顧天一臉不屑的嗤笑,隨後正色道,「真正的劍客,就是要追求劍法的終極奧義,不斷的讓自己的劍變強,更強。」
溫淺的胸膛略微起伏,難得的出現了情緒波動:「那你去找李小樓,他才是天下第一,你一個天下第二找我這排在後面的做什麼!」
「狗屁排名!都是那幫人拍腦袋想出來的,我壓根就未與你交過手,又怎麼能說比你強?李小樓我自然會去找,但不是現在。」顧天一說罷,手腕微微一動,「溫淺,讓我看看真正的淺傷劍吧。」
溫淺眉峰一緊,險險接下了顧天一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