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鎮鬻竹,大陰朝陽。」
「六丁六甲,步踏鬥罡。」
「三清在上,破陰扶陽。」
「吾奉三清祖師爺急急如律令……」
在我念咒的同時,那隻連體嬰所形成的乾屍猛的哀嚎了起來,發瘋般的開始撕咬我的脖子,我只感覺到幾道利齒深深的鑲嵌在我的脖子裡面劃來劃去,每一下我都能感覺到那種皮開肉綻的滋味,血就像是開了熱水龍頭一樣噴灑了出來,粘熱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道,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大動脈劃破了一樣。
強烈的疼痛感讓我只能加快唸咒,而那連體嬰撕扯我脖子的頻率卻越發的快了。
此時此刻,我所能感覺到的疼痛感更加強烈,好幾次疼的我差點要把手中的竹片扔出去,但這並沒有讓我覺得害怕,反而讓我更加的冷靜了下來。
「開!!!」
「嘶!!!!」
伴隨著怒吼聲響起,冤孽所發出的邪齜也隨之響了起來,然後我就感覺腦袋一沉,彷彿是被人重擊了後腦勺似的,眼前都黑了下去,但這種狀態只持續了四五秒的樣子。
等我再度恢復視覺功能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沒錯,都恢復了平靜。
我依舊在神櫃前呆愣地站著,只不過動作變了一些,右手的竹片已經被我用來劃破了手臂,除開被竹片劃破的傷口外,身上再沒有半點被傷害過的痕跡。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經消失,就好像真的沒有存在過,唯一有點疼的地方,就是那被竹片劃開的手臂。
先前乾屍撕咬我所留下的傷口,彷彿全都憑空消失了一般,不對,不是消失了。
「而是根本就不存在啊……」我看著那具正在漸漸變作骨架的乾屍,忍不住笑了出來,眼裡全是自嘲的意味:「要不是忽然想起老爺子的話,恐怕我現在就已經……」
整件事情在想明白之後,就會變得很容易理解。
先前我所經歷的,看見的,包括那種真實強烈的疼痛感,全都是我的幻覺。
而我開始幻覺的時間,正是我感覺雙手脈門發涼的同時。
這個冤孽的本事不小誒,可以說是一環接著一環的弄我,不得不說它已經能算是個有腦子的冤孽了。
其實一開始就是一個選擇題。
在我用蚨匕穿透符咒死死插進乾屍本尊的時候,我就已經選錯了答案,理所當然的會被這出題的人所懲罰。
各位應該知道,想要真正的傷害到魂魄狀的冤孽,那就必然得傷到它的真身,如果你傷害的是它的幻身那就等於是做無用功。
冤孽的真身在哪兒?
這是個問題,但在某些情況下會突顯出來它的真身所在。
我所說的某些情況,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種,就是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