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哎呀一聲,裝作很忙的樣子,拿出手機看著:「那啥,張叔啊,咱們過段時間一起吃個飯吧,我今兒還有點事……」
「行,過幾天咱們一起吃個飯,我也得回去忙了。」張立國點頭,站起身就要往大門的方向走,但猛地又轉了過來,惡狠狠地瞪著我:「你小子是想趕人吧?!」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毫無禮貌……」
「盡扯淡,走了。」張立國哈哈笑著走了出去,沒等我送他,只聽一聲門響,咱們異常有眼力見的張叔就先行告退了。
我扭了扭腰,以一種風騷透骨的姿態,轉身進了裡屋。
然後在三秒後,我的腳準確無誤的撞在了櫃子上,小腳趾是重點,疼得我當場就跪下了。
「哎呀我操!!!!」
那時候天氣挺熱的,我穿的是涼拖,露腳趾頭那種。
各位應該懂了,我當時是個什麼感覺。
「逼不能隨便裝啊……」我淚流滿面的看著腳趾頭,見小腳趾紅腫了起來,急忙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坐下,重重的一拍熟睡中的胖叔:「給餓醒來!!!」
「咋咧麼?」胖叔迷迷糊糊的用手揮了揮:「包(不要)鬧餓睡覺哈,要不然餓收拾你。」
「趕緊的趕緊的!」我又推了推胖叔,滿臉的痛苦:「起來商量個事兒。」
幾分鐘後,胖叔在我的推搡下還是無奈地坐了起來,一臉「我要殺人」的模樣,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我不說話。
「那啥……雨嘉讓我一起去息烽花海玩幾天……」
「然後咧?」
「咱們一起去唄?」
「餓不氣(去),餓要養身子,你懂個卵子。」胖叔的陳述句中,最後一句話絕逼是四川話,或是貴陽話,沒跑。
那陝西口音跟四川話的轉換,真他媽絕了。
「那麼我自己去?」我試探著問。
胖叔瞟了我一眼,搖頭苦嘆著:「你可真四(是)個瓜皮啊,人叫你氣(去)玩,又不四(是)叫餓氣,你這木魚腦袋咋就不開竅咧?」
「人說是這段時間沒課,想去看看息烽的向日葵花海,哎呀,這周雨嘉的爸媽也是大發慈悲了,真讓這丫頭隨便出去野。」我一邊感嘆著轉移了話題,跑到了衣櫃前拉開門,將我所有的衣服都給弄出來扔在了床上。
上至冬天穿的棉衣,下至我去年買的紅內褲,我一件件的精挑細選著……
「細伢子。」
「啊?」
「你滴腳趾頭……好像腫咧……不會四(是)自己傻逼撞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