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幫忙收拾了?」我問道。
張慶海點點頭,又搖搖頭,低聲說:「這事兒也挺鬧騰的,也不是讓你去收拾吧,但是……媽的……這鬼把我那哥們嚇得可不輕……」
隨之,張慶海抽著煙,緩緩就把這事大概的始末給我說了說。
他的那個哥們姓錢,叫錢成,在貴陽這片的商業圈裡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比不上張慶海,但身家也絕不比那個孫振家差。
圈裡的人都愛叫他錢老四,因為這人在家排行老四,前三個都是姐姐,他是最小的也是家裡唯一的男丁。
「他爹在十年前就走了。」張慶海抽著煙說:「一個月前吧,他老媽也去世了,就在他老媽的頭七過後,家裡就開始鬧鬼了。」
「這麼巧?」我吹著風感覺有點涼。
「就這麼巧,那鬼好像就是他老媽。」張慶海點頭:「他聽見過那鬼的聲音。」
在錢四老媽的頭七過後,錢四的別墅裡就經常有人在走道哭哭啼啼,似老人的哭聲,聽起來好像不大,但實際上這聲音卻大得讓人不敢相信,連在別墅外的保安都能聽見。
當時錢四也是有點怕了,鬼嘛,誰不怕,然後第二天就找了幾個所謂的能人,讓他們去幫忙把這鬼收拾了。
對了,那時候他並沒發現那鬼是他老媽。
結果很是讓人無奈,三個能人有兩個進了醫院,說是癔病,瘋瘋癲癲的直接被送進精神病醫院了,剩下的一個運氣不錯,那孫子跑得快,但貌似有點慌不擇路,莫名其妙的就從二樓跳了下去,腿折了。
見到這種情況錢四也沒辦法啊,正準備先搬出去再找能人去收拾那髒東西呢,沒想到就在收拾行李的時候,錢四發現了一件讓他不敢相信的事。(那時候是大中午,屬於大陽成陰的時辰,錢四之所以會選大中午搬家那就是怕鬼,他覺得鬼怪大中午不能出來,但顯然是錯了,準確的說很多普通人都會犯這種錯誤。)
那時候不過是中午一點,錢四正收拾東西呢,忽然感覺內急,於是就跑到了臥室的洗漱間裡進行五穀輪迴,剛擦乾淨屁股出來,他就看見了一個他不想看見的東西。
一個瘦弱的老太太正陰森森的坐在床上,滿臉怪笑的盯著錢四,那老太太穿著的衣服是死人穿的壽衣,似乎還是紙做的,胸口一個大大的壽字格外刺眼。
「當時錢四就被嚇暈了,忒丟人。」說到這裡,張慶海搖了搖頭:「事後錢四才想明白,坐在床上的那老太太不是別人,就是他的老媽。」
「錢四的老媽?」我有點摸不清狀況了,按理來說過了頭七陰魂就應該下去了啊,感情還能留在陽世鬧騰家裡人?
不對啊,如果沒點怨氣,這鬼不應該會留在陽世啊。
「張哥,錢四跟他老媽的關係咋樣?」我問。
「好得很啊,錢四可是咱們圈裡出名的孝子,他孝敬自己老媽可是從來不記成本的。」張慶海滿臉讚歎地說。
我把菸頭扔在了地上,笑道:「這事交給我辦了,保準讓老太太安安心心的下去。」
「就知道你行!」張慶海大笑著拍了一下我的肩,擠了擠眼睛:「搞定了,哥請你吃飯,再封個大紅包給你。」
「甭,今兒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呢。」我苦笑道。
張慶海瞪了我一眼,東北口很正:「滾犢子,少跟我扯淡,既然都叫一聲哥了,張哥能不幫你?紅包收也得收,不收也他媽得收。」
得,張慶海絕逼是黑社會出身的,不管外人信不信,我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