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武警跟警察見我一個人出來了很是好奇,還沒等他們發問,我就說了句:「你們認識那病人不?」
武警沒說話,警察都點點頭說,認識。
「進去看看吧,人清醒了,好像是間歇性精神病。」我說道,張叔一個人在裡面很危險,多叫點人進去,比啥都強。
前面我撿瓶子擦地那都屬於處理現場,免得這會他們進去了,發現點不對勁的地方,然後跟人這麼一說,我就得惹上麻煩。
在一箇中年警察的帶領下,幾個人就進了病房,而我則轉身離去,坐電梯直奔住院部的一樓大廳。
大廳里人不少,擠了半天我才走到出口,心裡正琢磨著要不要回去看看。
忽然,住院部右方的林蔭道上猛地傳來了一聲悶響,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陣路人的尖叫。
我轉頭往那邊看了過去,身子頓然就僵住了。
躺在血泊中的人,是那「病人」。
第14章斯巴達300勇士
曾經我以為一切都像是我所想的那麼和諧。
無論是這個社會還是我所遇見過的事,很多很多,我都以為很和諧,起碼不會出現太多讓人難以接受的情況。
事實告訴了我,你他媽太天真了。
在花圈店外,張立國把車靠邊停了下來,抽著煙,啞著嗓子說:「他說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什麼意思?」我問。
「吃人的時候,我們說話的時候,包括我們在病房裡做那些事的時候,他都是清醒的,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動而已。」張立國眼睛通紅,在幾小時前他就曾痛哭失聲過許久,但現在他已經緩過來了些許,只是說話的聲音略顯嘶啞:「一條命啊,還沒等我們攔住他,這狗日的就直接撞爛窗子跳下去了,草他媽的……」
「要麼進精神病院,要麼被槍斃,就只有兩條路。」張立國咬緊了牙,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盤,似笑非笑的表情莫名怪異:「你知道嗎?他已經沒有第三條路了,只有這兩條路可以選,你讓他選哪一條?」
選擇前者,進了精神病院,肯定會被嚴加管教,殺過人的「精神病」在院裡可不比人坐牢舒服,更何況他才剛結婚,家裡人的那些事怎麼解決?
選擇後者的話……
張立國咬緊了牙,沉著聲音給我說起了當時的情況。
幾小時前。
「張哥,再給我一根菸。」那穿著病號服的年輕警察樂呵呵的看著張立國,要了支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其實我一直都看著呢,身子忽然不受控制了,然後就現在這樣了。」年輕警察笑著搖了搖頭:「你們給我喝的東西真噁心。」
張立國當時沒說話,靜靜地聽著這年輕警察的講述,其餘人也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到張立國跟那警察在抽著煙閒聊,頓時就納悶了,估計是在想這精神病咋好得這麼快呢?
「剛結婚還沒多久呢,度蜜月的地點都選好了,海南三亞,窮嘛,出不了國,只能在國內玩玩。」年輕警察的笑容很坦然,而張立國,則發現有點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