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聽你說害人會折壽嗎?那麼下蠱的那個人是不是也折壽了?」張立國冷不丁的問我。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不準,看他是不是在那段特殊時間內放的蠱,如果是,那麼就不會折壽,如果不是,那麼就會。」
「都害死人了還有機會不折壽?!老天爺瞎啊?!」張立國不甘的罵道。
聞言,我沉默不語。
其實我知道,那人肯定不會被折壽,但這話我不敢明說。
豺蟲蠱不是普通的東西,一折少說就是十多年的壽命,誰願意少活十幾年?
據張叔說,那天他們的抓捕行動失敗得很徹底,壓根就沒追上他們,在那種情況下,那下蠱人完全沒必要拼著命去下這種折壽的蠱,跑都跑掉了,還有必要跟警察玩命?
那人不傻,絕對不傻。
「比槍斃好,比槍斃好。」我重複著安慰張立國,與他一般,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看著那躺在床上的警察我心裡百感交集。
「證明他是被蠱害成這樣的不就好了?」
「證明?怎麼證明?」張立國苦笑著:「有的東西是不能擺在檯面上來說的,哪怕是真的有,你也必須說沒有,要是你說有,你人就沒有了,那天在現場的人可不少,上面能堵住幾個人的嘴?這事如果傳出去了,那就要亂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道理你不會不懂。」
「給他們說這是……」我話到嘴邊,卻沒再說下去。
張立國的話是在提醒我,有的東西,註定是不能擺在明面上的,如果我非得去橫插一腳,麻煩的是我,不是那「病人」。
「咳咳……」
忽然,一陣咳嗽聲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循聲一看,躺在床上的那人已經醒了過來,目光很是茫然。
憋了半天,張立國終於憋出了句:「小張,你醒了?」
「張哥,幫我把帶子解開吧,捆著老難受了。」這人的話出乎我們的意料,似乎沒什麼特殊反應,跟個正常人無二。
張立國沒多想就走了過去,幫他把帶子解開,讓他坐了起來。
「張哥,陪我抽支菸唄?」這人笑了笑。
我的心忽然提了起來,見到這人的反應如此怪異,心說,這孫子會不會是蠱沒解乾淨?媽的他不會是想玩突襲吧?!
「小易,你先走吧。」張立國招呼道,對我擺了擺手。
我沒動作,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沒事的,叫你走你就走!」張立國罵道。
「行,我先走了。」我低聲說,撿起地上的瓶子蓋上蓋,放回了包裡,又拿餐巾紙擦了擦地上灑出來的「解藥」,隨即把紙放進包中,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