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黃紙人已經被一團火光籠罩了個嚴實,就像是被澆上汽油的柴火一般,還燒出了接連不斷的劈啪聲。
按照這種燃燒的勢頭,普通的小紙人估計不過幾秒就應該會化作灰燼,但現在卻與我想象中的場景完全不同。
紙人還在持續不斷的燃燒,這火光足足閃爍了兩三分鐘的樣子,最終才漸漸熄滅。
「殂慧。」胖叔咧了咧嘴:「斯文滴冤孽,再看看哈(下)一個。」
話音一落,胖叔又埋頭重複著先前的工序,拿黃紙撕出了一個紙人,又用礦泉水浸溼,念著咒詞扔進了白沙地。
「嘶!!!!」
這次紙人的反應與先前完全不同,雖一樣都有邪齜炸響,可紙人的燃燒速度卻異常的快,幾近是眨眨眼的功夫,火光就猛地熄滅了下去。
「這戾孽夠粗魯咧。」胖叔沒再繼續摺紙人,皺著眉頭嘀嘀咕咕的琢磨了一會,轉過頭看向了我跟海東青,低聲說道:「這陣有問題,不像岐歾陣。」
岐歾陣最厲害的地方莫過於六孽衝身,同時被六個冤孽衝入身子,估計祖師爺也得含恨大吼一聲鬧不住。
剛開始我們都覺得這是個岐歾陣,但現在經過胖叔這麼一說……
我跟海東青腦子有點迷糊了……
「輪著衝身……不像四(是)岐歾陣啊……」胖叔的臉色異常難看,雙眼滿含疑惑地看著白沙地,不停地用手拍打著自己的腦門,我估摸著他是在祈禱祖師爺顯靈,給他一個靈光閃現的機會。
「沒事,咱們再觀察觀察。」我說道。
話落,我拿著手電筒在白沙地上晃了晃,見沙地的表面一如往常的平靜,我莫名其妙的鬆了口氣,先前隱隱提起來的心也稍微落下去了些許。
其實在海東青說沙地裡埋著屍首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得勁了。
殂慧,戾孽,這兩玩意兒已經夠難纏了,要是一會兒埋在地下的哥們詐屍了,我今兒還真得淚奔。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胖叔!我問你個事兒!」我把胖叔叫到了身邊,壓低了嗓子問:「這陣裡有幾個冤孽?」
「說不準。」胖叔似牙疼般的齜著牙說著:「最少都有兩個,一個四(是)殂慧,一個四(是)戾孽。」
「我有個猜想,但不知道準不準確。」我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這陣確實是岐歾陣,只不過……它可能已經失效了……」
聽見這話,胖叔表情立馬就僵了一下,急忙追問:「社(說)清楚!」
「胖叔,如果假符被六孽衝身,那麼該會是什麼反應?」我問道。
胖叔抽了口煙想了想,肯定的說:「瞬間化作飛灰,六孽衝身不是假符能受得住的,別說是六孽了,就是三個冤孽衝身,假符都得瞬間變作灰燼。」
「那就對了!如果這裡真的是努爾哈赤假陵所在,那麼民國的那些前輩肯定也遇見了這陣法,說不準他們已經把這陣法給破了!」我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頭說道:「岐歾陣裡有六個冤孽,現在李大雪妹妹的身上就有一個,前面咱們又看見了兩個,剩下的三個說不準已經被那些前輩給辦了。」
「依據呢?」海東青冷冰冰的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