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被噎了一下,想要反駁,可仔細一想還真沒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這些猜想確實是沒什麼依據……而且是往最好最理想的情況猜出來的……但是岐歾陣確確實實是不正常了啊……
冤孽雖在,可真不是一起衝身的啊!
「胖叔,岐歾陣是不是隻能有六個冤孽在裡面封著?」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蹲坐在地上整理著背包,不停在包裡鼓搗著,隨著話音落下,我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把貢香,又將蚨匕給拿了出來。
「最多隻能六個,哪怕四(是)再多一個,岐歾陣都鎮不住。」胖叔沒注意我的動作,一門心思都放在了白沙地上:「六條金線都已經夠多咧,再多一條,陰氣大盛,冤孽破土而出就是輕輕鬆鬆滴絲(事)。」
「那就行。」我拿火機點燃了手裡的貢香,四處看了看,低聲說道:「現在岐歾陣確實是失常了,冤孽都是輪著衝身,並不是一起衝身,我想進去賭一賭。」
胖叔身子一顫,急忙轉頭拉住了我:「你賭撒(啥)?」
「咱們在這兒傻愣著也不是個辦法,李大雪的妹妹貌似也快鬧不住了,都幾天沒吃沒喝了?」我笑著搖了搖頭,把話題岔開:「這裡算是荒山野地了,咱們一會兒動靜大點估計也沒人知道。」
海東青默默地走到了我身前站著,語氣平靜地問:「你想幹什麼?」
「引鬼上身。」我吹了一下手裡的貢香,頭也不抬地說著:「現在那裡面最多就是五個冤孽,你們動作快點,只要你們挖斷了金線,什麼事都沒了。」
「你個瓜皮!進氣(去)找死啊?」胖叔臉都黑了,指著我鼻子罵道:「你要四(是)出點事,餓咋跟老爺子交代?」
「現在咱們也沒辦法了,只能這樣。」我笑道:「難不成咱們還要在這兒繼續觀察?等有了把握再破陣,黃花菜都涼了。」
沒等胖叔他們再說話,我咬了咬牙,將那一把貢香緊握在了右手裡,忍住了香頭上傳來的灼熱感,我使勁的用貢香拍打著自己的前胸後背,強忍住了從皮膚上傳來的劇痛,我嘴裡來來回回的唸叨著六個字。
「喜神祖師保佑。」
第11章引五孽,沖人身
在易家中,有一種代代相傳的法術,名為辟邪。
這種法術的作用就同其名一般,避開邪祟,不被冤孽衝身。
用燃燒的貢香拍打前胸後背,再在左臂上拍打三次,右臂上拍打三次,左腿右腿也是用貢香分別拍打三次,做完這些,最後一步就是拿貢香拍打左手脈門跟右手脈門。
在我學的門道里,邪祟冤孽衝身,都是從脈門而進人身,用貢香拍打脈門,正是想借用祖師的力量暫時封住脈門,延長我在岐歾陣中的「安全時間。」
這法術肯定是擋不住戾孽殂慧衝身的,但多多少少也能給它們製造一些難度,這對於我來說就是難得的「安全時間」,當然,這也算是在給海東青他們斷金線爭取時間。
「你就算是進去了,也只能引出來一個,剩下的四個怎麼辦?」海東青一臉無所謂的看著我:「如果你非得幹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我也懶得勸你。」
我笑著搖搖頭:「引出來一個也比不引好得多,我有祖師爺保佑,一個冤孽害不死我,到時候把它給拖出來,我們再慢慢解決它,一個個的解決,總有破陣的時候。」
話音一落,我把海東青包裡的工兵鏟拿了出來,將它從摺疊的狀態開啟後,我轉頭看向了一臉糾結的胖叔:「叔,按照這情況來看,得挖多深才能看見金線?」
「白沙三尺,黃土三尺,那就四(是)六尺。」胖叔皺著眉頭:「六尺就四(是)兩米,你能挖下氣(去)?再說咧,餓們都不知道金線滴準確位置,照著你進去這麼挖,到明天一樣滴看不見金線啊。」
聽見這話我就愣了愣,隨即笑道:「胖叔,不吹牛逼咱們還是好叔侄,找金線當然得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