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獵手還沒來得及完全舉起他的盾牌,等離子束就穿透了多層盔甲,從它的背脊射了出來。

另一個獵手眼見自己的手足弟兄倒下,不禁咆哮起來——在士官長聽來充滿了痛苦。獵手一轉身,核子槍對準士官長佔領的炮塔開火怒射。暗影炮塔遭到直接重擊,側翻到一邊,把士官長拋到了地面上。

地面在顫抖,滿腔怒火的獵手衝上斜坡,正對著倒地計程車官長。士官長一個側滾翻閃到獵手的右後方,然後半蹲著直起身來。獵手離得很近了,在五米之內。它背脊上長著一排鋒利的背刺。士官長的能量護盾已經快耗盡了,他明白這些刺足以將他一分為二。

他單膝跪地,取出突擊步槍。子彈從異星人的盔甲上彈開,毫無作用。在最後一刻,他向左邊閃躲,滑下了斜坡。獵手沒有料到他會有這麼一招,尖刺掠過士官長的腦袋,只差幾英寸就會致命了。

士官長滾落到獵手的身後——機會來了。在獵手彎曲的背部,可以看見一小塊橘紅色的堅韌皮膚。他把所有ma5b突擊步槍的子彈全部對準這個毫無防備的目標,橘紅色的濃碉血漿從子彈撕破的傷口中噴湧而出。獵手發出一聲低沉、輩慟的哀號,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單膝跪地,給突擊步槍換上新的彈匣,掃描周圍的敵人。「清理完畢。」他喊道。

其他地獄傘兵也都回答他「清理完畢」。通往升降梯的道路打通了,科塔娜迅速抓住這個有利時機,開啟了士官長盔甲內的通訊系統。「科塔娜呼叫e419。我們已到達反重力升降梯——準備派遣援軍。」

「明白,科塔娜……e419出發。清理著陸區。」

有幾個突擊隊員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天空中快速飛來的鵜鶘運兵船發出的點點閃光。「怎麼回事?」帕克中士喝斥著他的部下,「以前從來沒見過unsc的登陸飛船嗎?讓你們的狗眼盯好岩石,真該死——那才是畜生們會冒出來的地方。」

士官長也期待著e419能運來更多的陸戰隊員,讓他們迅速推進,一起加入到升降梯平臺的地獄傘兵中間。「看來我們辦到了一個士兵話音未落,一隻無形的手就已經下來將他託舉起來.離開了地面。

帕克中士抬頭看著聖約人戰艦的船腹,感嘆道:「今天我們的運氣難道還不夠好嗎?」接著,他也像是被一根繩子吊起來似的,離開了地面。

「一旦我們登船,我就能定向追蹤凱斯艦長的指揮官神經介面。」科塔娜說,「指揮官神經介面會幫助我們找到他。他很可能被關在船上的禁閉室中,或者在附近。」

聽到這些我很高興」士官長冷冷地回答,接著感到光柱在把他往上拉。有個傢伙喊了聲:「喲嗬!」接著就消失在了戰艦腹部。聖約人還渾然不覺,但陸戰隊員已經登陸了。

沒有人能理解環形世界的怪天氣,就更別提有能力預報了。所以,當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降落到山頂平地時,給了地獄傘兵們一個措手不及。士兵們紛紛抱怨著,雨水洗刷了他們的臉龐,浸透了制服,開始在起降平臺上積聚成水窪。

然而,麥凱的觀點則與眾不同。她喜歡溼漉漉的天氣,不僅因為這讓她的皮膚感覺良好,更因為壞天氣或許能給著陸小隊提供更多的掩護。

「大夥聽好了!」利斯特中士嚷道,「你們都是受過特訓的。趕快收起來,跑起來,動起來!」

周圍沒有多少照明,只能大概保證士兵們跑來跑去的時候不至於撞著彼此。但以席爾瓦糟糕的視力,居然也能親自勝任這項任務,就說明:他能想像出他眼睛看不到的東西。

突擊隊員們都隨身帶著所有的軍需物資,他們的背包滿滿當當地塞著武器、彈藥、手雷、照明彈、通訊器材和急救包——這些東西如果不固定好,就會發出噪音,而噪音可能會讓他們在行動中暴露自己,進而丟掉性命。所以利斯特中士剛才顧不得什麼上下級別,要求每個陸戰隊員都行動起來。於是,大家開始翻找任何在暴雨中咔嗒作響、晃晃悠悠,或有所鬆動的裝備,然後將其加固、綁牢,或拴緊。

所有的突擊隊員都檢查完畢。登陸飛船整裝待發,地獄傘兵們會搭船做短暫飛行,抵達「秋之柱號」墜毀的地點。聖約人在墜毀的巡洋艦周圍部署了衛兵,所以麥凱和她的陸戰隊恐怕要苦戰一番,才可能完成席爾瓦交給她的艱鉅任務。

根據韋爾斯利的說法,拿破崙一世曾說過:「將領們的工作之所以繁重,只因必須餵飽如此多的人和動物。」

席爾瓦倒是沒有動物可喂;但他必須要給一群鵜鵬運兵船補充裝備和彈藥卻是事實。除了從單兵著陸器裡帶了額外補給的地獄傘兵之外,還有許多太空艦隊成員和普通陸戰隊員,他們從「秋之柱號」上逃亡的時候可沒帶多少裝備補給。能否奪取一切可用資源,能否在聖約人對阿爾法基地發起傾巢總攻之前完成任務,將是生死存亡的關鍵。然後——姑且假設有這麼一個「然後」——席爾瓦還必須找到帶領人馬離開這個該死的環形世界的辦法。